慢一步沒有請到人殺豬的人家,一臉懊悔地趕著去村長家,請他翻看薄子,重新找個吉利日子。
莊稼人就是這樣,做什麼都得圖個吉利。
宴清霜怔坐在灶膛旁邊,聽著劉家庭院裡漢子的大粗嗓門喊:「豬都上桌了,盆子呢?這豬血還要不要了?」
女眷夫郎們忙不迭的連聲應著:「要的要的。」隨後趕緊找了個乾淨盆子遞給掌刀的漢子。
還記得去年這個時候,相公也幫著人家去殺豬,最後殺豬飯都沒等留下吃,趕回來陪自己。
哪像現在這般,遲遲不見歸來,宴清霜掰起手指細數,相公是冬月初三離開的,到今天臘月初七,整一個月,還余剩幾天了。
小黑小黃把身軀蜷縮排柴灰里取暖,燒紅的火星子掉在身上還渾然不知,直到燒到皮肉,才驚叫著夾起尾巴迅速逃躥
宴清霜驟然回神,鼻翼微動,聞到皮毛燒焦的味道,又見小黃小黑身上都黑了一塊,還冒著白煙,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
連忙用手給它倆滅火,直到焦黑髮脆的毛髮撲簌簌掉落,小黃眼睛濕漉漉的,細聲嗚咽著哀哀叫,顯然是疼得厲害。
宴清霜心疼它和小黑,可忍不住又想笑,起身拿了涼油過來,給它們擦上後用手扇了幾下。
嗔罵道:「早跟你們說過了,不要把身體湊到灶膛里,上面柴火會掉下來,還不信,這下吃到教訓了沒?」
小黃雖然調皮,但也是條要面子的狗,平日裡咬到野兔山雞都要叼著神氣顯擺一番。
現在腦袋、身上禿了一大塊,又聽他這樣說,可能是覺得不好意思了,汪汪兩聲,和小黑飛快跑了。
宴清霜跟著出來,見天空黑雲繚繞,陰沉壓抑,地面上結了一層薄冰,估計過幾日就要落雪了。
剛被小黑小黃鬧了一通,分散了注意力,現在瞧見這天氣,心裡空落落的,也不知道給相公帶的衣物夠不夠,路上有沒有受寒。
「小霜。」溪哥兒站在門口喊他。
宴清霜看過去,溪哥兒手上端了個大海碗,正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宴清霜忙過去接他:「慢點,這地上沒踩穩的話,容易打滑。」
「放心吧,」溪哥兒腳下穩健,進屋將大碗放在灶台上,笑著說:「這不,今兒我娘家宰年豬,大壯一早也過去幫忙了,給帶了些殺豬菜回來,不過有些冷了,你待會熱一下再吃。」
宴清霜點點頭,「好,正好懶得動鍋勺了,晚點我就熱了吃。」
隨後想到什麼,又問道:「你家什麼時候殺年豬?」
去年吳家和他家一前一後殺的,只是自家今年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去了。
溪哥兒伸出手烤火,笑著說:「這幾日殺豬的人家太多了,請不到人,估計還是和去年差不多時間,那時候年底了,殺豬的人家要少些,到那時顧大哥也該回來了,等他來幫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