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霜淺笑著垂下眼眸,不知該如何言語。
溪哥兒無聲嘆氣,這眼瞅著都快過年了,顧庭風還沒回來的跡象,換做旁人,早該埋怨了。
可宴清霜就這麼日復一日地等著,看得人不落忍。可又不知道怎樣安慰他,這該說的話都說過了。
溪哥兒坐了一會,和宴清霜說了一些村裡的事,就趕著要回去,雖然他家還沒殺年豬,但是要忙的事也不少。
冬季時日短,剛吃過飯天就黑了,宴清霜這幾日精神頭明顯不足。坐著發了一會愣,才起身草草把碗筷洗了,收拾好灶房,拿起油燈到後院檢視一番後,就準備回房歇著了。
小黑小黃跟著跑進去,麻利的跑進自己窩裡睡好,宴清霜脫了外衣,盯著自己身體瞧了一會,動作緩慢地爬到床上。
他怕冷,除了一床棉被,還有前段時間縫製的狐皮被也拿出來蓋著,一併壓在身上,總覺得有些重,心口也悶得難受。
半晌後,宴清霜側著身子,手臂撐在床上爬起來,將狐皮小被撤了才慢慢合上眼睛睡過去。
………
「汪汪」
黑夜裡,小黑突然從窩裡一躍而起,跑到房門口大聲叫喚。
宴清霜近來淺眠,聽到叫聲後立即驚醒,就連小黃也一直衝著房門口狂吠不止,前爪使勁扒拉著下邊門框想要出去。
宴清霜急忙起身,一邊迅速穿衣裳,一邊警惕地注意外面動靜,自顧庭風沒在家裡後,他這心裡就不曾踏實過。
哪怕青天白日,院門的門閂也一直插著,不敢拿下來,害怕有心術不正的人偷摸進來。
宴清霜摸了一下身邊兩條大狗,強裝鎮定地開啟房門。
小黑小黃就像離弦的箭,在黑暗中「咻」一下躥出去,齊齊對著院門狂吠。
這麼晚了是有人在門外嗎?
宴清霜內心忐忑不安,抄起門後的棍子緊緊攥在手裡防身,剛踏出門坎,就聽見熟悉的聲音。
宴清霜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直到門外那人又喊了一聲,他這才如夢初醒,倏然回神,忙不迭跑過去開門。
從清河鎮到陸琛出事的地點,他們一行人花費了七天,找人又找錯了方向,整整耽誤了二十來天。
回程時路上早已結冰,不好走,想到一個人在家的夫郎,顧庭風焦急不已,一路急趕。
到鎮上都已經是半夜了,陸師傅不放心他連夜趕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