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風垂眸看他一眼,「那就不睡了,你裹好被子,我先去給你拿衣服。」
宴清霜本想說不用了,床頭這件他才穿了兩日,還是乾淨的。
莊稼人沒那麼多講究,只要不是特別髒污,穿十天半個月的都有。
尤其現在天氣陰冷,身上衣物厚實,一換洗就是好幾件,河水冰冷刺骨,手摸上去,扎得又疼又紅,誰願意天天洗啊!髒就髒了。
可顧庭風已經動作利落的開啟箱籠蓋子,埋頭翻找,不一會手裡除了兩件厚實棉襖,連同雪白的狐皮子圍脖都被他拿了出來。
宴清霜忍俊不禁,嗔道:「還沒下雪呢,算不得冷,再說了我又不出去,把圍脖放回去吧。」
兩人拉扯一番後,宴清霜還是敗下陣來,從頭到尾被相公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自己倒是沒換,還是穿來時的髒衣服,打算先好好洗漱一番,再換乾淨衣裳不遲,他現在這樣,也就夫郎不嫌棄他了!
顧庭風回來後,這家裡一下熱鬧起來,小黑小黃尾巴不停地擺動,大腦袋也跟著左搖右晃,看著歡快極了。
顧庭風瞧見它倆身上的毛髮,好似被大火燒過一般,問夫郎是怎麼回事。
宴清霜想起這事一下就樂了,和相公仔仔細細說起它倆的糗事。
小黑小黃立起耳朵,不滿的汪汪兩聲,旋即也不聽了,跑到後院守著又不老實的大豬去。
顧庭風面露無奈,好好的皮毛,這下被燒得亂七八糟的,估計要等春季換毛,才能重新長出來了。
若不是為了煮草料,這一整個月,大灶他都不想燒,不過如今相公平安歸來,就連琛哥也好好的。
宴清霜心裡別提多開心了,臉上笑容一直沒下去過,精神滿滿的把大灶點上,往大鍋里加滿水,準備讓相公先把自己收拾好,洗個澡再好好燒頓飯菜。
顧庭風沒跟著他進去,去後院轉了一趟,見圈舍兔棚子全都收拾得乾乾淨淨,鋪了一層厚厚的秸稈,牲畜都閒適的躺在上面。
一想到這些都是夫郎……做的,他這心裡就很不是滋味,自責良久,才翻上草樓給兔子還有耕牛扔了幾捆乾草。
他家今年的年豬膘肥體壯,不亞於去年吳大壯家那頭,兩隻大耳朵走起路來一扇一扇的,想到過幾日就要宰殺了,不能虧待它,玉米面多給放了一些。
顧庭風拾掇好後院,本想回屋去幫著燒火,突然想到什麼,腳步一轉,到柴房裡看了一眼。
發現他走時劈好的柴火還剩了一點,心裡頓時鬆口氣,取下牆壁上掛著的斧頭準備再劈一些備著。
宴清霜水舀得多,一時半會燒不開,又在旁邊起了小爐子,將燃著的柴火夾了一些到裡面,晌午準備吃個臘肉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