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壯咧嘴,笑呵呵地說道:「是庭風,他回來了。」
「是、是麼。」溪哥兒高興的揪了一下身上的圍裙。
這下小霜總算是能放下心了。
邵大嬸家年年都是村里最早殺豬的人家,今年卻不知怎麼趕後了些,所以今日豆腐磨坊還是開著的。
排隊的人不算多,很快就到顧庭風了,邵大嬸見到他,面上一喜,高興道:「可算是回來了,嬸子家後天殺豬,可得來幫忙啊!」
每年一進入臘月,殺豬算是村裡頭等重要的大事,除非是關係不好,兩家有仇的,否則哪怕是在路上遇見,都是逮到誰喊誰,尤其是青壯漢子最容易被盯上。
顧庭風自然是點頭答應,幸好大壯家是大後天,否則這時間上還真不好錯開。
隨後邵大嬸瞥了一眼後邊排隊的人群,對著顧庭風說了什麼。
顧庭風聽後臉色迅速陰沉下去,這種表情,他還是在收拾陳家兄弟的時候露出來過。
一時間周圍的人看了心裡都發怵,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離他遠些。
邵大嬸嘆口氣,幸好顧小子回來了,這家裡沒個漢子在,最招人欺負了。
就拿自家來說,別看他們現在風光,磨坊豆腐生意紅火,銅板一個接一個,砸下去聽著嘩嘩響。
可當初兒子兒媳婦雙雙去世,他們家裡沒個頂事的,就剩下他們老的老,幼的幼,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見他們體弱好欺,晚上偷摸翻進來翻箱倒櫃,哪怕是放在枕頭下壓著,都能給你搶了去。
第二天除了站在村口罵一頓,還能怎麼辦,就算知道那人是誰,也不敢找上門上去要啊!
這口窩囊氣,縱是萬般不願,也只能咬著牙,往肚子裡咽了。
現在雖看著捱過來了,可柿子專挑軟的捏,村里也一樣,人丁凋零的人家,看著就是比旁邊好欺負、好拿捏些。
不過顧小子不一樣,哪怕他身後無人幫襯,可他卻是實打實的能頂事,就算家裡只有他一個漢子,這村里又有誰敢找他麻煩?
她家小石頭得了小霜那孩子喜歡,她和老伴心裡別提多欣慰了,他們現在年紀大了,說不定哪天突然就去了。
看在這層面上,也好厚著臉皮,煩請顧庭風對著自家孫兒,幫忙照看一二,這樣他們就是入了土,也能安心了。
宴清霜把鍋子準備好,架在小爐灶上面,鍋里的臘肉都是下干紅辣子煸過油脂的,滿屋子的香辣味。
豬腳煨得軟爛,不過味道被豆子捲走,淡了些,待會下在鍋子裡多煮會才好吃。
剛弄完,就見相公端著豆腐回來了,宴清霜笑著接過去,用刀劃成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