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宴清霜雙手正死死抓扶住床沿,身體搖搖欲墜往,眼看就要栽倒地上。
顧庭風瞳孔驟縮,慌忙把宴清霜抱回床上,顫聲道:「小…小霜,你怎麼了?」
才一會兒時間,宴清霜整個人就像深秋的草木嬌花,迅速枯敗下去,「相公,我身上疼得厲害。」
顧庭風聽著心臟狠狠揪疼了一下,努力穩住自己,「別…別怕,我馬上去給你請大夫。」
此時溪哥兒正好上來找宴清霜,顧庭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吼吼的說道:「我夫郎生病了,麻煩你先幫我照顧好他……」
話音未落,人已經飛奔到後院套車去了。
溪哥兒心裡也跟著咯噔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宴清霜時,忙朝床邊撲過去……
自他阿爺走後,這十里八鄉沒一個看病救人的郎中,顧庭風心急如焚,手下力氣不斷加重,趕著牛車一路疾馳。
不到小半個時辰,便將老大夫火急火燎地接了回來,溪哥兒看到顧庭風帶著人回來了,忙把位置讓開。
老大夫醫術極好,在鎮上富有口碑,當初宴清霜染了風寒也是在他那裡看的。
只是這次老大夫神情明顯凝重,與上次不同,他把帶來的藥箱褡褳放到一旁後,捉住宴清霜手腕診脈。
顧庭風站在邊上,渾身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面色比床上的宴清霜還白,不安地盯著老大夫。
焦急道:「大夫,我夫郎到底得了什麼病,早上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這樣了?」
老大夫也面露難色,他自認醫術了得,可這哥兒的病來勢洶洶,且他平生從未見過,最奇怪的是脈象平穩,看著不像生病的樣子。
一刻鐘後老大夫無力搖頭,看著顧庭風嘆了口氣,不忍道:「我已經給他扎了針,一個時辰後你再給他灌副湯藥進去,今晚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的造化了。」
這話無疑是夫郎凶多吉少的意思,顧庭風身形晃了兩下,整個人像垮了一般,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老大夫看得於心不忍,還記得八個月前,這高大漢子的夫郎因為患了一點小風寒,便一趟又一趟的往他那裡跑……
問的東西比婦道人家還仔細,可見他對夫郎用情之深。
只是與上次不同,床上小哥兒這次怕是危險了,倘若真有個什麼萬一,這漢子怕是也難活下去,可這病他委實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端看這哥兒造化了。
溪哥兒送老大夫出門後,打了水過來,絞乾帕子準備給宴清霜擦一下臉上的汗水。
顧庭風一言不發的接過去,動作輕柔的擦拭著夫郎臉龐。
溪哥兒看得心裡也難受,聽見外面邵大嬸的喊聲,忙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