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宮殿有個別稱叫「瓊宮」,整體的建築風格和皇宮稍有不同。當年伊芙霖·瓊和陸無澈結婚後,不喜歡住歷代Omega皇后住的皇后殿,陸無澈就讓人修建了這座宮殿。
它看起來很冷肅,一些細節的設計是由伊芙霖決定的,體現出很明顯的軍用建築特徵。
算起來,這間宮殿已經整整十五年沒有住過人了。現在的新君、曾經的皇儲五歲之前一直和瓊皇后住在這裡,後來伊芙霖在這裡逝世,陸見燁就搬離了瓊宮。
自那之後,瓊宮就再也無人踏足過。
但這裡常年有人打掃,一直很乾淨。
——以至於它短暫的新客人入住時,幾乎不需要再布置什麼。
周格走進瓊宮,開口說:「陸先生,到了吃藥的時間了。」
自那場宮變之後,陸無澈就一直封閉在皇宮深處。帝國的皇宮很大,他十幾日閉門不出,成了所有人默契閉口不提的隱形人,只有醫師會照常出入這座深宮。
這間書房也很不像宮廷建築的產物,極度簡潔。牆壁上掛著軍用地圖和飛鏢靶心。那是它從前的女主人的風格。
在周格進入時,一道飛鏢正好飛出,正中靶心,發出輕微的一聲「嗖」。
陸無澈眯眼端詳了一下自己投出的飛鏢,離靶心正中偏離了大概0.3厘米。
——靶子上有原來的舊孔,伊芙霖每一次都是丟中最中間那個,而他偶爾會偏離幾毫米。
他收回視線,輕笑:「周格,你倒是很識時務,改口改得很快麼。」
那句「陸先生」,他一開始還沒聽出來在叫誰。
陸無澈覺得這個詞有些新鮮,這輩子他被稱呼過「殿下」,也被稱呼過「陛下」,但「陸先生」好像還是第一次。
他又拿起一枚飛鏢,頓了頓。
……不,好像不是第一次。在他還是皇子時,有次和伊芙霖一起出門時也被別人這樣稱呼過。那次他們兩個人都隱瞞了身份,沒被人認出來。
「我一直恪守合同和職業操守。」周格平淡地說,「稱呼這種小事,當然不能出錯。」
他的這種事外人的態度,也一直是陸無澈欣賞他的原因。
周格把藥片和水放在書桌上,陸無澈專心盯著靶子,漫不經心地:「最近我在吃的是新藥?挺有效的。」
這幾天他的失控症好了很多,都快像個正常人了。而且還想起了很多遺忘的往事。
「不是新藥,只是市面上對精神力失控症常用的藥物。」周格平板地說,「發揮作用的不是藥效,而是您的心態。精神力失控症和患者的情緒關聯很大,陸先生感覺效果好,是因為您最近情緒很平和。」
「是嗎。」陸無澈饒有興趣,「我最近心情很好?」
他把剩下的飛鏢全投擲完了,「既然沒用,那我也不必吃藥了。拿走吧。」
周格:「如果不想吃,陸先生可以自己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