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不需要研製新藥,日常工作就只剩下常規測量體徵和送藥,而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離開時,他補上一句,「今天陛下會過來。」
——陛下。
這個稱呼,現在屬於陸見燁。
陸無澈看了他一眼,瞳孔細了細,而後笑道:「知道了。」
*
時汲和陸見燁是在下午到達瓊宮的。
忙碌了十天,他們終於有時間來處理這個「遺留問題」了。
準確來說,是陸見燁到昨天才想好如何處理。
時汲還是頭一次親眼看到瓊宮長什麼樣,在原著里,關於母親的一切都是男主不能觸碰的禁忌,整座宮殿都被封閉起來,空蕩得像個鬼屋。
但現在陽光下的瓊宮除了比尋常宮殿安靜一點,也沒有什麼陰森的感覺。
走進瓊宮之後,陸見燁比平時更安靜了。
他這段時間心情都很好,但時汲能感覺到他此刻的情緒低落了下來。
瓊宮的花園裡開著不知名的寶藍色花朵。時汲聽到似乎有人在哼歌,竟然好像是某種古老東方戲曲的曲調,和這座皇宮搭配起來,有些莫名地出戲。
他沒聽出來這是什麼曲子,哼唱的人技術不太好。
他們沿著花海中的小徑,進入了宮殿的書房內。
陸無澈在等著他們。他靠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那曲調是他哼的,二人一進來,陸無澈就睜開了眼睛,曲調戛然而止。
「下午好,小燁。」他一手支著下巴,「需不需要我這個做爸爸的恭喜你馬上就要登基了?」
陸見燁冷冷說:「不需要。」
陸無澈又看向時汲,笑道:「你還沒有和小燁終身結合?是不是小燁說要留到婚禮後?」
時汲挑了下眉。因為種種原因,他們的訂婚宴是泡湯了,陸見燁堅持要儀式感,把終身標記留在婚禮後。
「他從小就很有儀式感。」似乎是看穿時汲心中所想,陸無澈好笑地說,「明明我和伊芙霖都不是墨跡的人。」
陸無澈不愧是曾經的帝國皇帝,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已經浸入了他的每一個細胞里。他坐在那裡,哪怕只是一張普通的椅子,看起來也像穩穩坐著皇位。
而陸見燁與他相比就要青澀很多。
不過,再過一段時間,權力的影子就能在新君身上彰顯出來了。
陸見燁微微皺了下眉,陸無澈對他的了解和點評讓他不太舒服,也讓接下來的話不那麼好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