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不到八點,外面隱約聽見啁啾婉轉的鳥鳴,走廊盡頭的窗子上是色塊斑斕的聖母像,一個女人懷抱嬰兒,左眼垂下的那塊水滴型玻璃設計得很巧,帶著弧度,看上去就像是一滴鑽石般的眼淚。
看上去如此慈悲。
澤德獨自一人來到了夫人的房間,打開了門就從那面大鏡子裡清楚的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是個少年,金髮碧眼,很朝氣,眉目間是很招人喜歡的狡黠。
他對自己現在的模樣很滿意,對自己笑了笑,然後進入屋子,關上了門。
嘎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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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房間:
棕發騎士誠懇的說:「老兄,不要再拖延時間了。」
詩人翹著腿,屈起中指在木質的扶手上用力敲了敲:「你的辯解,還是留到審判時再說吧!」
拿著手絹抹眼淚的侄子奧爾多:「我的姑母……」
綠眼騎士的手揮上揮下激烈地比劃著名:「我們真的沒有時間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掙扎了 ?」
侍者嘆了口氣:「先生,不是我有意針對您,但是您的行為,真的不合常理。」
黎堯感到很憋屈,這真是百口莫辯啊!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太熟悉套路了,所以預知到了這一切吧!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黎堯:「不對,你們既然能懷疑我,我也能來懷疑懷疑你們。首先,就是你,侍者,我記得你在一進夫人房間的時候,說過『最終還是發生了』吧?你來解釋解釋,這是什麼意思?」
懷疑的視線一下子又轉到了侍者身上。
「先生,您的記性真好,我是說過,不過那是因為我家主人——您也看到了,身體狀況很差,我一直很擔心她會出事,所以才那麼說而已。」
這解釋十分合理,視線又一下子轉到黎堯身上。
黎堯:「……呃,那個吟遊詩人,沒錯就是你。我記得你昨晚脖子上零零碎碎掛了一大摞東西,現在怎麼都不見了?該不會是作案道具吧,你剛剛喊得那麼凶,莫非是在……呃賊喊捉賊的英語是什麼……莫非是在,呃,想提前打消別人對你的懷疑?」
視線又轉到詩人身上。
「哈,可笑,真是的,誣賴人也要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吧,我的那些配飾是很多,不過那是我的個人愛好。昨天我掛在了外面,今天我放在了衣服裡面而已,喏,你看,從不離身。」
一串串珠子確實好好的套著,詩人說的沒錯。視線又轉到黎堯身上。
黎堯:「……那……奧爾多,對,奧爾多,我記得你之前說了幾句奇怪的話,你在提到夫人死去的時候,說了『明明我們』什麼什麼的,這是什麼意思?」
這次眾人的視線沒有再轉移,直接盯著黎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