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攻破」也許並不準確,畢竟那是獸族最為看重的地方,防守自然也會很嚴,更不用說他們基本上已經是超負荷的狀態,作為第一批突擊隊,應該是有去無回的。
但那些人類並不在意這點,他們在下達命令的時候更偏向於將機器人描述成一個群體,而不是分開來的獨立個體。死了一個會有另一個,死了一隊會有另一隊,反正是機器,反正有了技術,他們自我機器人只不過比那些不能自主判斷的機器人更好用而已。
本質也還是工具,也還是人類的機器。
但是,真的是……這樣的嗎。
隊伍行走的很快,獸族也清楚他們打算速戰速決的計劃,早就調派了大量的獸族士兵去防守聖地。K隊與另外的D隊從兩方向匯合,面對著前方群情激奮的獸族士兵,無聲地準備好手中的武器,和獸人開始了廝殺。
K9327端著槍,眼睛看著準星,通過那個代表死亡的十字鏡頭觀察著對面的獸族。
他們看上去非常、非常激動,但是他沒有那麼熱烈的感情以供燃燒,更沒有義務去體會為信仰、為後代而戰的犧牲精神。
他只是冷靜地端著槍,瞄準一個有破綻的獸族,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噗。」
蒺藜沒有精準的刺中對方胸口,而是往右偏了一點,不過也沒太大差別,他勉強壓下瞬間消耗能量的不適感,按著戰術再次扣動扳機回收蒺藜,腳下彈刺出的尖刺深深插入地面,讓他可以毫不費力的將對方拉過來而不是被對方拽走。一切都很順利,左手持槍鏈條收回右手持刀,一刺、一轉、一掏。
消滅了一個獸族。
仿真皮膚下溫度傳感器告訴他那血是熱的。
K9327端起槍收起腳下的固定尖刺,沒在一個地方停留,立即往戰線後方移動,獸族有一種喜歡復仇的奇怪習慣,如果繼續站在原處,一定會被死者憤怒的同伴報復。
獸族們獸化出了各種形態,用自己的血肉吶喊著嚎叫著與機器人作戰,他們的情緒是那麼激烈,仿佛燃燒了自己所有的生命:長爪獸人用自己的爪子擊打金屬盾牌,就算被生生厥斷、流血不止,也還要用自己的指根骨繼續擊打;飛翔的獸人被擊落之後也不放棄,一點不拖泥帶水地衝上去,展開自己的翅膀遮蔽敵人的視線,把自己當做肉盾;被打中了脛骨再也無法移動的獸人,則直接撕咬住敵人的身體,瘋狂的轉動著頭顱撕扯掉對方的假皮肉,撕扯出金屬下的電路,直到被斬首,頭顱都緊咬著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