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很大,手指的形狀也很修長。對方用手順著黎堯的臉龐撫摸,隔著布條描摹他眼睛的形狀,鼻樑的形狀,嘴唇的形狀,下頜的形狀,最後他的脖頸一路向下……
【你、你別太過分了……!】
對方輕笑一聲:「這就覺得受不了了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以為這能幫助你想起來,因為有好幾次你都像這樣蒙著眼睛出現在我面前——」
黎堯感到對方似乎又靠近了,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耳朵在說話,聲音低沉又曖昧:「——就像一個等待我拆開包裝的禮物。」
【你離我遠點!】
過近的熱度和吐息讓他的耳根一片酥麻,就算看不見也知道,自己的耳朵現在一定紅透了。
「好吧,不鬧你了,我走了。對了,我打算最後再嘗試一次……這次,我希望你選擇的是我。」
說完,那個人消失了。
對方走了以後,黎堯似乎又回到了現實之中,風穿葉的聲音和手上傳來的被緊握的觸感……一切恢復了原樣。恍惚間他聽見引路弟子說道:
「二位貴客,迷陣已出,可以取下布條了。」
啊,對,他好像正在穿越一個陣法來著,他正想著,眼上的緞帶被人取下,央鳴正站在他面前:
「看你遲遲沒動作,難道是在陣法里遇到了什麼嗎?」
「不,我沒什麼事……只是有些沒緩過神來。」黎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裡依舊熱熱的。
引路弟子解釋道:「第一次經過大陣,有些不適應是常事,二位只需記得在陣中的所感所聞都是幻象便可,不用多想。」
「但是……我剛剛能感覺到那人碰了我,幻象是沒有實體的吧?」
那弟子點頭:「閣下應該是產生了錯覺吧……幻象自然沒有實體的,不過我也會通知負責維護陣法的弟子排查是否有外人入陣。右護法的居所是一座赤紅院子,直行便能看見,我任務在身,就不送二位了。」
「好的,有勞你了。」
引路弟子離開後,央鳴問道:「你在陣中遇到了什麼樣的幻象?」
那算得上是不好描述的對話,要是從頭到尾都告訴央鳴,要解釋的地方應該很多,他簡略地概括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出現了一個聲音,好像以前認識我……說起話來有點像是蒼生那樣,有些詞很古怪,然後……然後就走了。」
央鳴想了一下:「在幻象中遇到的,一般都是自己心底很牽掛或者很重視的人,而你卻不認識他,這倒是很少見。」
「這樣嗎?那或許對方真的是我以前認識的人吧……央兄在裡面有遇上什麼嗎?」
「我遇見了你。」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