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雅皺了皺眉,也並沒有勸桑陽住手,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類似手鍊一樣的東西,外貌平平無奇只是最簡單的環狀,卻散發著非常濃烈的香氣,這似乎是沒有視覺的四代牧人女性中流行的裝飾物。
「這是我在你們家翻到的東西,那女人大概很愛惜,把它藏在一個我以為放了什麼機密的保險箱裡。」
那手環被丟在少年的身邊,他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
「……是我很久之前送她的。」
「你收起來吧,雖然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是你可以把這個當成她的遺物。」桑陽說。
「……不重要。」少年聲調平緩,「已經沒有任何事會重要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顯得十分平靜,但眼裡卻落下了大顆大顆的眼淚,和表情一樣平靜的眼淚,仿佛哭泣不是他所願,只是無法阻止的一種生理性舉動。
桑陽看他這樣子,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嘆口氣站起身回到桌子那邊,轉移了話題:「這下子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拖延多久,才能找到進入A區的方法了。」
這是句廢話,K隊全體都因為這個無法解決的事件而沉默著,於是這句話就孤零零地吊在空氣中,無人接茬。
「你們……想混進A區對吧。」誰也沒有料到的是,那個少年開口了。
「嗯。」
「我知道一個比較安全的,能讓你們進去的方法。」他冷漠地抬起了頭。
宋琪雅的注意力一下子被他的話吸引了:「你說什麼?」
「想知道這個方法嗎。」看見她驚詫的表情,少年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為什麼你會知道怎麼進去?」醫生追問道。
「因為當年我就差點被人用這種途徑送進去,要不是——」他本想繼續說下去,但要提及那個牧人的時候,正在敘述的聲音仿佛被一刀割斷似的終止了。
他張著嘴,失聲了一陣子,眼淚再次從平靜的面容上滾落。
「……反正我知道。」少年垂下頭去,「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宋琪雅沉吟了一會:「你說。」
「我說完之後,就殺了我,然後把我和她埋在一起……」
桑陽打斷他:「喂,我知道你很難過,雖然現在你可能不明白,但是只要你回到人類基地生活一段時間你就會知道,我們真的是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