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澄空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反倒笑嘻嘻地捶他一拳,道:“哟,按你的意思,你师父是个怪人咯?”
“那……那是师父他善良。”他急于接话,一时忘了他俩那层关系。刚拜的师父供着都来不及,怎么能怼呢?还好反应快!
“他呀,就是太老实较真了。那时候没人理我,我就捉弄他玩儿。开开玩笑嘛,他却总跟我生气,难哄得很。”
见白染脸色有些难看,高见决定转移话题,意在调节气氛,使二人共同回忆美好曾经。
于是他说道:“你俩初次见面是什么情境?”呃,怎么师父脸色更难看了?
墨澄空“哗啦”一声撑开折扇,神态悠闲自然,道:“赏花舞剑,不打不相识。你说是不是啊,白小公子?”
还赏花舞剑呢,亏你想得出来。白染冷哼一声,脸上却多少有了些笑意。
高见总算松了口气,舞着棍子冲在最前头。白、墨二人各牵一匹马跟在后头,留心他脚下路况。
太阳落入山后,星星爬满了天。月亮只有半个,挂在树梢上,薄薄铺下一地光亮。
墨澄空记得前头有个驿馆,至多不过半柱香路程便能走到。这个季节淮阳多暴雨,前些天刚下了一阵,路面被冲得坑坑洼洼。他刚要开口提醒高见好好走路别蹦哒,却见他直直站住不动,僵硬地转过头,急得快哭:“有……有妖怪!好多妖怪!”
二人并无交流,几乎同时飞身上前,两背相抵,一个护住高见,一个拔剑对敌。
鬼族数量出乎意料地多,迅速将他们围在中间。白染横劈一剑,削去内圈一批人,很快又有新的补上。剑光不断,鬼族来人也源源不断。
“是他们繁衍能力太强,还是当年前辈们根本没清干净啊。”墨澄空一面忙于应对,一面仍不忘抽出空发表意见。
“想扩充人口还不简单?”譬如将一活人咬伤,使其感染毒素。那人为求活命,必与其为伍。毕竟不是任何人都似小玉那般深明大义。
他再次挥剑斩去一人,并不如在平陵城时轻松。若说那时幕后之人只想与他们玩玩,此刻已是动了真格,想置他们于死地。
墨澄空挥动仙匿不敢懈怠,他灵力不高,用于自保尚且有余,这会儿还多了一个高见,实有些为难。
趁白染击退周身一圈时抽出符咒燃起,砸向地面。他画的“撼地”威力虽不如先祖,倒也震倒了一片。
他暗喜,准备再抽出第二张,右手忽然被狠狠揪住,一人不知何时偷摸近身,高举利刃便要斩下。
偏偏此时白染正专注于应对身前之人,浑然不觉身后即将发生何事。高见吓得小脸煞白,要扑开那人却被一脚踢开,落入鬼族群中。
救高见还是救手?两边都来不及!
一瓣红花悠然飘落,轻悠悠地抚过那人手腕,划出一道血痕。那人吃痛怒吼,握不住刀,怕是割断了筋脉。
顷刻间无数花瓣落下,无情地撕裂着鬼族众人皮肤。几道红衣人影仙飘飘落地,一人高声道:“冷氏弟子听命,结阵!”
又道:“无关人等请回避,以免误伤。”
墨澄空得了自由,拎回高见,借着白染劈开道路躲得远远的。
高见挣扎道:“师父还没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