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沫聽完也是沉默,難怪那個司機會打過來後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自己再打過去對方的態度卻截然不同了,原來是王彭的人先一步找到了他。
“張某呢?”蘇沫沫問。
“他氣不過,一路追著那輛翻斗車咆哮,可這又有什麼用呢?他都看不到我們。”
見蘇沫沫沉默不言,朗星辰又追問道:“你說,是不是人間不值得?”
蘇沫沫沒有急著回答,特別是她看到女鬼的眼眸中閃爍著憤然又失望的精光時,蘇沫沫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熟悉,說不上來的熟悉。
對方明明已經是成年人了,三觀應該早都定型了才對,但是看著這樣子的她,蘇沫沫覺得自己的回答必須要慎重。
蘇沫沫纖細修長的手指搭在沙發沿上,左右滑動發出“沙沙”聲響,仿佛這一刻她摩挲的不是沙發,而是朗星辰微微鼓起的臉頰,緊鎖的眉頭還有那雙充滿困擾和不甘的眼眸。
“怎麼會呢?”蘇沫沫的聲音溫柔極了,富含耐心,帶著某種開導和勸解。
朗星辰哼了一聲,雖然在蘇沫沫的溫柔下朗星辰的神色稍稍放鬆了些,卻還是冷哼道:“這個垃圾社會好人越來越少了,良心根本不值錢,光我們幾個守著良心本分有什麼用啊?見錢眼開,趨炎附勢,官官相護,他們的花花腸子太多了!”
不知不覺中,朗星辰說出了心裡話,略帶幼稚。而這份直白的“幼稚”卻從來只會在一個人的面前展示,從前是,現在是,將一直都是。
“錢的確是個好東西,你想想,這個世界上這麼多人為了它而奔波,為了它而發愁,甚至被它逼著去死。人都會犯錯的,但是咱們不能因為別人的錯誤想法或者行為,就降低了自己心裡頭的標杆,對不對?”
朗星辰坐直了身體,卻仍有些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思考著蘇沫沫的話。
“所以才有‘浪子回頭金不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些話啊,一時選擇了錯誤固然很可惜,但正是因為這樣,迷途知返才愈發珍貴啊。這些俗語很早以前就有了,現在想想依舊充滿了先賢對人生的感悟和智慧。”
“晚了,趙有德收受賄賂已成既定事實了,他回不了頭了。”朗星辰的聲音悶悶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朗星辰抿了抿嘴唇,權衡著可能性。
“我沒有能力勸服趙有德,但是你有。不過我不會逼你,決定權在你手上。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畢竟這個案子蒙冤十五年,註定了存在一定的翻案難度。我們盡力而為,但求問心無愧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