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星辰再無力再掙脫蝙蝠的糾纏, 無奈之下只好將手探到口袋裡, 搖動了許久未用過的子母鈴, 向陰差郝解放求救!
但不巧的是此時陽間已經入夜, 山陽市的勾魂任務不歸郝解放的管轄,他正在下面和人賭的正酣,沒有注意到腰間叮噹的聲響。
朗星辰感覺隨著蝙蝠不停頓的衝撞,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弱,到了後來幾乎是被蝙蝠群驅趕著來到了一處。
“呼啦啦”一聲, 蝙蝠群已經四散開去,聚在距離朗星辰不遠的半空中,擠成一片。
朗星辰向四周一看,自己竟被這群蝙蝠驅趕著來到了山陽市的城郊,周圍是隱匿在夜幕中的青山,下面有一條土路,沒有路燈,更沒有住戶,顯得黑黢黢的。
鬼魂的視覺與人類不同,朗星辰能清晰地看見在土路上停著一輛麵包車,從車子上散發出繚繞的青綠色煙氣,但這並非實體,而是怨念邪術所化,朗星辰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她想趁機逃離,可轉念間又壓下了心頭的恐懼,強迫自己沒有逃走,對方既然知道自己的住所,自己跑了倒是容易,蘇沫沫怎麼辦呢?
光是這群蝙蝠,就足以傷害到她。
麵包車裡的“東西”顯然是衝著自己來的,不如就問問對方的用意,期待著能和平解決。
朗星辰沒有放棄,將手伸到口袋裡又搖了搖子母鈴,地府黑市的一家賭坊里,檯面上擺著金光閃閃的金元寶,金條,珠寶等物品,堆積如山。
賭檯的周圍擠滿了人,郝解放坐在莊家對位,手中死死地捏著一對牌九。
而那些財物都堆在莊家面前,看來這次郝解放的手氣並不好,已經輸了很多錢。
圍在賭桌外面的鬼們似乎也陷入了某種癲狂,他們圍著郝解放大聲喊道:“至尊,至尊,至尊!”
郝解放死死地攥著手中的兩張牌,遲遲沒有打開,陽間一日,酆都十天,郝解放這位民國年間的老鬼,算起來已經在地府滯留了一千多年,郝解放自己都記不住他究竟賭過多少次,即便只是觸碰也能準確地知道自己手中的牌是什麼,但他還是沒有立刻打開,如朗星辰昔日,所見郝解放並不缺錢,桌上輸的那些對他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他在乎輸贏嗎?誰也說不好。
在酆都這漫長的歲月中,陰差也難免會迷失自我,生命太長了……當生命沒了盡頭,一切所謂的目標都成了笑話,可人吶,沒了目標難免會空虛無措。
三禁中,唯有賭才能喚起郝解放生前的某種刺激的情緒,快樂的感覺,郝解放很享受這個過程。
他遲遲不開牌,不過是為了多看幾眼外圍那些惡鬼,窮鬼們,即便這場豪賭的輸贏和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但他們卻興奮到扭曲,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啊,只有尋找到更奇怪的存在,才會覺得自己還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