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號對上, 兩人驚喜地對視,都笑了。
老闆娘給黎凡歸使了個眼神, 表示大堂里人多,並不方便說話。然後,她假裝為難,實則提高了聲音,好像想讓大堂里所有客人都聽見一般:「這位客人,小店裡的包廂僅供五人以上的團體使用,您堅持要用,我家那位會怪罪我的……」
黎凡歸會意,裝成喝了點小酒微醺的模樣:「勞資不缺錢,我給你錢,你讓我進包廂里去。我也不要人陪,安靜喝酒就行。」
恍惚間,那兩個新進來的客人好像在嘀咕:「這人也真是的,想安靜喝酒不去醉月軒,來這種小地方,不是為難人麼……」
另一個人小聲笑道:「還不是窮講究,去不起醉月軒,只能在這小小的雲煙居撒酒瘋了。」
老闆娘假裝無可奈何:「算了,今天晚上沒什麼生意,給您破個例,您跟我來梨花廳吧。不過,包廂里還沒打掃乾淨,您是將就著進去喝,還是在外頭等一會兒?」
黎凡歸攤攤手:「這人來人往的大廳我是一分鐘不想呆了。」
於是,老闆娘和黎凡歸一前一後,進了一個包廂。
確認身後的門已經關上,老闆娘這才娓娓道來:「對,我就是你在找的那個內線。」
黎凡歸整個人都是懵的。本來他都準備離開旅店了,接頭暗號也是隨口一說,哪想到老闆娘句句都對得上?他再也想不到,這個話里話外處處看不起奴隸的老闆娘,居然就是聯合鍾蕙一起,想要幫平安城徹底廢除奴隸制度的內線?
見黎凡歸不說話,老闆娘笑笑:「我也知道,有點突然。鍾姑娘和我還算有點奇妙的緣分,不知她有沒有和你說過她小時候的事?」
鍾蕙從小就沒了父母,由已經死在余化雙的黑礦窯的哥哥帶大。兩人還都是半大孩子的時候,路遇高人,教了兄妹二人一套潛行、刺殺的功法。
鍾蕙的哥哥忙於生計,根本無暇練功,卻盯著妹妹,一定要把功夫學好了——一方面,她還小,可塑性強;另一方面,她不像哥哥自己一樣,要到處打零工,有足夠的時間練武。當然,或許哥哥也存了一絲讓亂世中的小女孩有個自保能力的心思。
後來,余化雙接管了廢棄礦山,鍾蕙哥哥被騙去黑礦窯打工,沒日沒夜,得了病也不給治,最終,和成百上千積勞成疾的礦工一樣,在黑礦窯里化作一堆白骨。
再之後的事情,黎凡歸都親身經歷過。為了扳倒余化雙和他背後的勢力,鍾蕙帶著四個忠心耿耿的小弟,在石人洞裡建立了秘密基地,還聯合樵夫老許叔演了一副「裝瘋」大戲。
最終,她等到了本領高強的黎凡歸、「櫻桃小蠻子」、「安修」,還有打醬油時間居多的「今天不吃飯」四人,端掉了黑礦窯,讓余化雙和他背後的勢力慧慶被繩之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