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凡歸辨認出,這正是那個褲兜里放了一把刀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牛毛」的口氣倒是畢恭畢敬:「哪敢故意躲開您, 我這不是還有那麼多客人吃完的餐具要收拾麼。要不您去後門等著, 我一個人沒人打擾,拾掇起來就快了。」
中年男子一想也對, 自己杵在狹小的後廚里,好像的確除了干擾「牛毛」幹活,也沒什麼別的作用了。
「我去後門院子裡等你,你別給我耍什麼花招!」
小酒館後門「吱呀」一聲開了,黎凡歸又往更黑暗的角落擠了進去。這個中年男□□隸對「牛毛」並不友好,「牛毛」是雲煙閣老闆娘的人,老闆娘又是鍾蕙的內線,而鍾蕙又和自己關係很好,四捨五入,這中年男人也是自己的敵人了?
黎凡歸的思維當然不會那麼簡單。這人提防「牛毛」,或者身邊什麼人到了需要隨身帶刀的地步,而他對「牛毛」步步緊逼,想必也是在某個方面有求於人。
聽見後廚依然叮鈴咣當的,中年男人從另一邊沒放刀子的口袋裡摸出一卷紙菸,又折回後廚去借了點火,在後院裡點上了。
天哪!黎凡歸暗道不好,這煙的氣味也太嗆了吧!從小對煙味格外敏感的黎凡歸,聞著現代工業製作的高檔香菸都會嗆咳不止,面對這種劣質的自製捲菸,有一秒都萌生了永久退游的衝動。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憋不住,會咳出來,進而被中年男人發現時,後院的門再次「吱呀」一聲打開了。忙完了後廚里的清洗工作,「牛毛」從後廚里出來。
見要會面的人沒玩什么小花招,中年男子輕哼了一聲:「我問你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奴隸競技場就要開始了,這幾天估計也就會開放報名。你要是不報名,他們遲早能把和你私下聯繫的那個貴族揪出來。我這幾天對你步步緊逼,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保命,也是為了你好……」
競技場?難道是類似古羅馬角斗場一樣的地方,讓奴隸在裡面拼殺得你死我活,外面看戲的貴族老爺太太們,以奴隸的痛苦為樂?
中年男子說的「他們」又是誰?
「牛毛」苦笑一聲:「三哥,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真的不能把那個貴族的身份說出來。但是競技場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我這條小命不值錢,卻還沒活夠呢……」
中年男子依舊一副奚落的樣子:「我們這幾條賤命,唉……這樣,要是你能找到願意替你參與競技場的人也行,不惜命、只求一死,給家裡人換一條容易出路的奴隸也不是沒有。不過競技場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若是找人代替參與,參與的人死了,我也要接受痛苦的拷打和剃刑。」「牛毛」好像落水的人突然找到了一根稻草,連忙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