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十分鐘後,研習場地那邊的負責人打電話過來說找著人了,在樹林裡躲著不敢出來。
之後閆陽被負責人馬不停蹄地送到高速服務區,成功和班上的人匯合。
本來哭著有些停下來的小蘿蔔頭見了他,又開始哇哇哭。
再次啟程時,因為閆陽死死抱著程述不鬆手,老師只好把原來和程述坐著的小孩兒和閆陽原來的座位換了。
然後關上車門點了三次名,可見真是怕了。
在找不到閆陽的時候,學校就已經打電話給家長。短短十分鐘,楊梅梅老媽眼睛都哭腫了。
在小孩兒回來之後,差點兒被老爸老媽混合雙打。動靜鬧得不小,住得近的都知道。
「春光那小子,把你拉扯得這麼大可不容易。」蔣爺嘆了聲。
「可不是,」顧老下了顆子,「我又吃了哈哈哈。」
不光是他們,閆陽每次聽著他們講自己以前的事兒,都覺得他能長這麼大不容易。
閆陽趁這空當,趕緊把程述扯起來,嘴裡嘟囔:「每次研習就得說一次,我都快背出來了。」
「那你記著沒?」程述呼嚕幾下閆陽後腦勺,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撒手沒?」
第17章
「我覺得他們就是對我有偏見!」閆陽把程述腦袋推開,揉了揉耳朵,怪癢的。
「什麼偏見?」
「他們總覺得我自己幹啥都干不好,我覺得我挺可靠的呀,」閆陽看著程述,突然原地蹦躂兩下,「難道是因為我沒你高?」
程述看他這樣樂得不行。
這次出門他們只打算買洗漱用品。
目的明確,進了便利店直奔洗漱用品區。
從便利店裡出來往家裡走的路上,閆陽瞥到旁邊小孩兒手上拎著一小袋兒醬香餅,突然有點兒想吃。
醬香餅的攤子在地鐵站那邊兒,他倆於是又繞路去那邊買。
只是他倆比較倒霉,去的時候最後一塊醬香餅賣完了,要等下一鍋,得十分鐘。
人吧有時候就這樣,會在某些以往覺得沒啥的點兒上倔。
要是以往,閆陽可能會是算了,改天再吃。可今天犟勁兒上來了,死活賴著,蹲在攤位旁邊的樹底下等著。
「小述?你是小述吧!?」
一道粗啞的男聲,樹底下的兩人齊齊轉頭。
陽光熱烈刺眼,閆陽眼睛微眯,只見距離他們兩米遠的人行道上站著一個,頭髮乾枯雜亂,臉髒兮兮的像抹了層灰,看不清五官。
閆陽站起來,轉頭看向程述,卻發現他胸膛起伏得異常的快,攥成拳的手連指節都有些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