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周卻饒有趣味地說,「不喜歡你天天盯著它幹嘛?」
「我那是因為……」閆陽閉了嘴,唇緊抿著,他總不能說自己未卜先知,知道它會摔碎所以才時時盯著它,防止它碎掉的吧?
反正現在杯子已經碎了,他也不用天天盯著那玻璃杯了,而且程述也沒因為這個和他打起來。
「因為什麼?」周卻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一下一下地點著桌面。
「沒什麼。」閆陽把手放到桌上,還是沒忍住:「你也別太難過。」
「什麼?」周卻沒搞懂。
書上說這杯子是周卻母親留給他的,算是遺物了,閆陽想了想還是換了一種較為委婉的方式說:「這個杯子對你來說不是挺重要?」
周卻笑了,「你是從哪兒看出來這杯子對我很重要的?」
「不知道,感覺吧。」
周卻聽完就開始笑,笑得閆陽莫名奇妙的。
等笑夠了周卻說:「確實挺重要的,網上這杯子賣八塊五,我花了好長時間才讓老闆五塊錢賣給我。」
「???」
不是說好的故去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這怎麼和書里說的不一樣!?
「吱呀——」
椅子和地磚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閆陽看過去,就見程述站起來往外走,他下意識跟了出去。
程述人高腿長,閆陽就算是立馬跟著出去的都被甩了一截。最後在樓梯轉角那兒追上了。
顧不得手上的傷,閆陽抓著程述的手臂,傷口在不算柔軟的校服布料一接觸,頓時傳來刺痛,也讓閆陽猛地「嘶」了一聲。
程述原本挺直緊繃的背影因為閆陽的這一聲,也變得軟和下來。
閆陽好像聽見程述輕輕嘆了一口氣。
「哭什麼。」程述轉身,看著閆陽發紅的眼眶,把他拽著自己的手撥開,食指在閆陽眼角處輕輕點了下。
人難受委屈的時候最不能哄,一哄眼淚准掉得更厲害。
閆陽剛才的淚,原本是衣服碰到傷口時痛得激出來的生理反應,現在被程述溫溫柔柔的一句「哭什麼」。從手被燙到開始就一直壓著的情緒猛地爆發,之後掉的淚也就全然變成了委屈。
閆陽眨眨眼,一想到程述剛剛不理人樣子,他心裡就酸澀得不行,幾滴豆大的淚又從眼眶溢出來。
情緒來得洶湧,閆陽難受這會兒又聽見程述低低嘆了一口氣,接著一隻手撫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陽陽,我說過,不管你要做什麼,首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
閆陽點頭,聲音悶悶的:「我記得的。」
「你是一點兒都沒記住。」程述聲音冷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