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程述說。
「我不!」閆陽往前兩步,踮起腳要往程述臉上親。
程述往後仰,閆陽就往前湊,硬生生被逼得靠在潮濕的牆上,閆陽還是倔強地仰著頭去親他。
程述微微眯眼,單手捏著閆陽下巴,力氣不小,閆陽被捏得痛呼出聲。
程述沒鬆手,他冷冷看著閆陽,「你是我的誰?」
閆陽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有必要這樣?」程述鬆開捏著閆陽下巴的手,說:「回去吧」
話是自己說的,苦也得自己受著。閆陽低著頭,沉默著抬手,一下一下在下巴疼得發麻那一塊揉著。
程述看著閆陽揉著下巴的樣子,撥了撥他的手,「他碰你,也沒見你這麼蹭。」
閆陽倏地抬頭,「什麼?」
本來閆陽都已經認了,是他說的話傷到程述,他錯在先。
「我蹭什麼了,」閆陽沒反應過來程述說的「他」是誰,眼淚率先流下來了,「你捏我下巴捏得很疼,又不和我說話,連揉下巴你也不讓嗎?」
這些天程述不好受,閆陽同樣不好受。程述沒答應去冬令營之前,閆陽難受,他吃不下睡不好,連做夢都是自己耽誤了程述的前途。
好不容易程述答應去,卻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生氣。那些話不是他的真心,閆陽在那之後也一直在小心地求和,認錯。
程述一天不理他,他就哄一個月,兩個月,可現在程述這句話只讓他覺得莫名其妙。他是人,被冷臉待多了,心底還是會難過,會委屈。
「我知道你生氣,咱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自作自受,」閆陽深深吸了口氣,哽咽著說,「我也知道你是因為放心不下我,就是知道你放心不下我,我才更難受。」
他抽氣聲中都帶著顫,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溢出來,眼睛鼻子嘴巴都變得通紅,程述想去抱他,閆陽往後退了一步。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繼續說:「要是這輩子抓不到那兩個人,那你是不是一輩子都要這樣守著我,就為了我,我憑什麼?」
「就憑我和你好,你就為了我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就憑我出的這個事兒,你就得哪也不去,一直守著我,困在我身邊啊,可是程述……我憑什麼啊,你明明那麼好……」閆陽越說心越疼,說著說著又滾出一串淚,他想抬手去抹,被程述一把攥住。
閆陽抽了幾下沒抽出來,看著程述繼續說:「我一想到你是因為我,心裡就難受得不行。」
「砰砰砰!」
突來的聲響把專心吵架的閆陽嚇一跳。
閆陽帶著眼淚抬頭,看見老媽窗邊,嘴一撇就開始喊:「媽你怎麼嚇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