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說完就把手機拿出來,開著擴音撥通那個老師的電話,說了自己要去冬令營的事情。
閆陽聽著電話那頭老師高興的聲音,終於鬆了口氣。
他和程述又冷戰了。
如果是單純的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這種模式倒還好,可這次不是這樣。
早上上學程述會跟在他身後,中午吃飯會坐在他對面,晚上放學了會陪他回家,會在自己家裡吃晚飯。
只是程述不和他睡了,答應去冬令營那天晚上,程述睡覺的地方就從閆陽的臥室轉移到了斜對面的客房。
除了上下學,程述一句話都不會跟他說。這樣的冷戰才開始不到一天,閆陽就受不了了。
晚上睡覺,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很困但睡不著。
這段時間以來,閆陽早就習慣了晚上睡覺都有人抱著,永遠暖呼呼的被窩。現在他自己一個人睡,被窩好像怎麼捂都沒有程述在的暖。
在又翻了個身後,閆陽聽見外面衛生間門響了。
這一層樓就他和程述,閆陽掀了被子一咕嚕爬起來,小心地把自己房間門打開,接著衛生間的燈光,閆陽看到斜對面的房間門半開著,程述起來上廁所沒開燈,房間裡一片黑暗。
程述從衛生間裡出來,看見閆陽房間門縫底下透出來的光。他睡覺不喜歡開燈,閆陽有一點怕黑,程述和他睡的時候會開一盞小夜燈亮著。
把衛生間的燈關了,程述摸著黑回房,才躺下來,腰間便纏上兩隻手把他緊緊抱住。
程述伸手去把他推開,閆陽卻死死抓著他的衣服不放,嘴裡喊著「程述」。
程述沒說話,見推不開他,索性把睡衣脫了,光著膀子坐起來開燈。
閆陽被陡然亮起來的燈光刺得眯了眯眼,就他眯眼的功夫,程述直接把他拉起來,拽到走廊,當著閆陽的面鎖了房門。
閆陽手裡拎著程述的睡衣,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眨巴幾下眼睛,心裡直泛酸。
一句「你是我的誰」讓兩個人原本甜甜蜜蜜的生活變得像陌生人合租。
離期末考試不到一星期,附中的期末考是五六個學校的聯考,成績很重要,排名很重要。
在還有三天考試的時候,大部分班級都停了課,開始任由學生自己複習。
周卻看了眼旁邊一臉認真複習的閆陽,說他:「怎麼了你?」
閆陽看著卷子上的練習題,「什麼我怎麼了?」
周卻還是一點兒距離感都沒有地湊到閆陽旁邊,「你倆吵架了啊?」
對於救命恩人,閆陽控制著自己不要懟人,他裝傻道:「什麼吵不吵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趕緊複習吧,三天兩頭不在學校,小心下學期被篩出去。」
「行啊你,」周卻抬手揉揉閆陽的腦袋,「這麼跟我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