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後悔沒有聽從王獻之的建議,桓溫又一邊恨著苻氏父子。若非苻氏父子背叛,他絕不會陷入險境!
桓溫咽不下這口氣,故而被謝道韞救出來後,他率軍攻打上洛。
雖然謝道韞傳了王獻之的話,但是卻阻止不了桓溫。王獻之讓他助冉閔抵禦趙國,桓溫不屑。冉閔自立為帝,建立魏國政權。如此亂臣,桓溫才不願意相助。他要去找苻氏父子算帳!
見桓溫許久不語,王獻之輕聲言道:「足下惱恨苻氏,獻之知曉。然而現在格局混亂,請足下以晉國為先!」
桓溫目光深邃地盯著王獻之,沉聲問道:「王七郎不妨直言。」
王獻之告訴桓溫:「趙王去帝號,投靠燕王。如今燕王與冉閔相鬥。若晉國不助冉閔,冉閔與其政權魏國一旦被燕王滅掉,燕王的下一個目標必是晉國!唇寒齒亡,足下難道不知曉?」
桓溫自然知曉唇寒齒亡的道理,他沉默不語。
王獻之又言道:「我多次派死士刺殺苻健,奈何苻健此人警惕,死士無法近身,對他下手。」
桓溫眼神微動,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
「苻健乃晉國敵人,晉國遲早要滅其。然而眼下,冉閔這邊更危急。請足下三思!以大局為重!」王獻之說著,起身向桓溫作揖。
桓伊亦起身,向桓溫作揖。
桓溫沉著臉,面色凝重,半晌不語。
桓溫抬眼,眼眸幽暗地望向王獻之,出聲問道:「王七郎不是主張治內強國?」
王獻之告訴桓溫:「獻之是有此意。然而局勢危急,若晉國不出手助冉閔。不等晉國發展起來,燕國便會兵臨淮水!與我晉國為敵!」
「冉閔亡,對晉國毫無好處!請足下以大局為重!」
王獻之作揖不動。
桓溫緩緩起身,他抬手扶王獻之起來。看了眼桓伊,桓溫沉聲言道:「冉閔這廝有野心,自立為帝,建立魏國,難以馴服,王七郎當真想清楚要助其?」
王獻之思量片刻,低聲言道:「莫非足下想誅殺冉閔,滅魏國政權,親自對抗燕國?足下可知,如此晉國會很累?」
冉閔是位梟雄,王獻之對冉閔沒有殺心。有冉閔在,晉國暫時無恙。若是冉閔不在,晉國承受的壓力會很大。晉國忙著對抗外敵,壓根沒空發展經濟,如何能實現強國夢?
「為何不可?」桓溫面色凜然地問王獻之。
王獻之沉默,少頃,他開口言道:「冉閔不能殺。殺了他,只能靠足下抵抗燕國。一旦足下出事,晉國無大將鎮守,危矣!」
桓溫從王獻之的話中,感受到了王獻之對他的重視。以及此言反應出他對晉國的影響之大,讓桓溫覺得責任重大。
靜默片刻,桓溫行禮言道:「桓某聽從!」
王獻之倏然一笑,笑容燦爛地望著桓溫。「多謝足下,以大局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