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河一邊措辭,一邊跟在他爹身後,跨進了房門。
這房間無比高闊,盛星河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好幾道視線,不同於其他弟子的羨慕嫉妒恨,這些是居高臨下的打量、審視,伴隨著不宜察覺的靈力威壓,雖然長老們經過收斂,但強者的氣場卻還是讓盛星河後背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路穿過中間走道,垂下的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道華貴的袍角,心中一驚,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麼多門派長老!
他後知後覺,對了,仙門到底為什麼要來妖族呢?
不過,盛釅此刻也沒有時間同他解釋。
兩人走到房間中央,盛釅單膝下跪行禮:「稟告師尊,星河師弟已經帶來了。」
盛星河緊跟在他身後行禮。
「起來吧」,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盛星河起身時,快速抬眼朝上位看了一眼,只見雲若竹立在一旁,首位的雲靖面色如常,依舊高大俊朗、不怒自威。
絲毫看不出受傷。
難不成是他猜錯了?
疑惑還沒升起,就聽得旁邊一句呵斥:「你本是太一宗弟子,怎麼會和妖族為伍,還跑到了妖都王宮中?莫非,你是判出了仙門?!」
一頂大帽子猝不及防就要往盛星河頭上扣,他猝然抬頭,順著這咄咄逼人的話,看見了一張不算陌生的臉。
清河谷的二長老溫如鴻,溫絮那朵小白花的爹。
怎麼這老王八也來了!
盛星河暗罵一聲,忙辯解道:「我沒有!我是被迫去妖都的!」
他身前的盛釅也開口:「師尊明鑑,星河師弟如何陰差陽錯進了王宮,我今早已向各位長老說明了。」
溫如鴻嗤笑:「荒謬,不過一個普通弟子,北夜魔門的二皇子、妖族太子竟然為他大打出手?呵,如果搶的是你盛釅老夫還信,不過一個黃毛小兒,簡直是荒謬!」
「你……」盛釅一時情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阿釅不可無禮」,在溫如鴻借題發揮前,雲靖終於開口,淡淡斥罵了一聲盛釅,隨後道:「兩位小徒年幼,溫長老不會和小孩子計較吧?」
「哼」,溫如鴻不好當面拂了雲靖的面子,放過了盛釅,但他那雙藏著陰狠的眼神卻落在了盛星河身上。
「茲事體大,即便年幼,判出仙門也難逃一死,到時候雲宗主可不要徇私枉法才是。」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人家小娃娃還沒開始說呢,怎麼就叛出仙門?老溫啊老溫,少嚇唬人。」
盛星河看了過去,見是一身穿素色道袍、鬚髮皆白的老道士。
老道士慈眉善目,觀之可親,和藹道,「來,小娃娃,你來說說,你在妖族王宮,都遇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