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釅提起小孩,眼神都柔軟了許多:「師兄,你不明白。」
角宿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只好扯開話題:「對了,星河師弟呢?」
盛釅笑了聲,他不想讓小孩知道這些糟心聲,將人支走了,「我讓他下山了。」
太一宗弟子雖然不能隨意下山,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外門弟子經常有採購任務,需要到山下進行適當補給,這時候混上一兩個其他弟子,護門師兄也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別說是盛釅親自安排。
於是盛星河跟著杜半明,在護山弟子的熱情招呼下離開了千道山階,踏入了長庚鎮。
食物的香氣混雜著叫賣聲,撲面而來,熟悉的煙火氣息讓盛星河整個人瞬間放鬆許多,連什麼亂七八糟的提親也拋在了腦後。
好想乾飯。
杜半明雖然去了外門,但也混得不錯,撈了個小管事的名頭,負責此次下山的採購。
他不明白盛星河為什麼跟他一起,但畢竟懂了點人情世故,並沒有多問,只是拿著宗門發下的儲物戒,對站在包子鋪前走不動路的盛星河道:「你若實在想吃,還不如去我家酒樓,我家的招牌菜在鎮上也是排得上號的。」
盛星河一聽,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口水,眼睛發亮道:「好啊,快走快走。」
他並不記仇,也知道杜半明當初身不由己,雖然不會像之前那般親密,但至少不會敵意。
倒是杜半明總對他心有愧疚,一路上也不敢正面看他,此刻匆匆將人帶到自家的酒樓,跟父親打了招呼後,便道:「那你便在這等我,我採購完,便同你一起回宗。」
想了想,還是補上了最後一句,「想吃什麼讓夥計去買,不要亂跑。」
他是知道宗門的盛釅仙君對盛星河有多上心,也聽說過後者的災難體質,動不動就被人擄走。
所以才找了自家酒樓讓盛星河乖乖待著吃飯。
他就出去一會兒,應該、沒事的吧?
盛星河看著他那副凝重表情,知道八成是他爹專門叮囑過人,不覺道:「行了行了,我自然不會亂跑的,你去買你的吧。」
杜半明不放心,下樓時還專門跟他父親又強調了一遍。
於是杜父還以為他是大宗門裡的小少爺,將他安排在了閣樓的小包廂。
包廂一側臨江,從窗外看去,此刻正是日落融金,晚霞滿天,江水波光粼粼,歸家的小船一搖一晃,在浮光的水面投下一片移動的剪影。
飯菜很快擺了滿桌,杜父熱情地在一旁布菜,盛星河十分不習慣,再三表示自己來就好,杜父這才遺憾地下樓。
包廂內一時只剩下盛星河。
風從打開的花窗吹入,髮絲微揚,盛星河將垂在胸前的頭髮撥到了腦後,把小白放在一側,便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大塊朵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