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命中有貴人襄助,也是吉人天相。」二皇子不知他為何提起這件事,心中疑竇突生,眼神若有驚疑。
遇劫便遇劫,太子妃遇險一事他既不知,便是他們為保太子妃清白刻意隱瞞了下來。
那太子為何如今又將具體在何處遇劫告訴他?
總不會和他有八竿子打著了的關係吧??
「話雖如此,但謀害太子妃一事凶急,孤不可放任不管。」崔夷玉輕笑著說,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折斷的箭尾,遞給了二皇子,「此物為刺客之物,望皇弟悉心探察。」
這枚箭尾,正是崔夷玉救下林元瑾後被追殺之時留下的線索。
二皇子接過那枚毫無標記的箭尾,目光凝滯,只覺脊背發涼,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眼底現出幾分陰狠。
他並不是在乎這枚箭矢是何目的,又出自誰家,而是此事既牽扯到了他頭上,他卻被蒙在鼓裡,分毫不知!
「皇弟向來心細縝密,可莫要因旁人疏忽,誤了我們周家多年兄弟情義。」崔夷玉嘴角微勾,無言地垂下眼眸,輕描淡寫地說完,與二皇子擦肩而過,向懿和宮的方向走回去。
二皇子凝視著手中斷掉的箭矢,聽著背後緩緩走遠的步聲,手指猛地攢緊,瞥了不遠處的劉大夫一眼,一甩袖擺,大步向前:「走,回宮。」
去尋他的好母妃。
第16章 回門
「母妃!」
伴隨著一道呼聲,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在宮裡響起。
「珩兒?」裴貴妃放下手中的繡品,臉上剛揚起笑容,就看到二皇子臉色不虞,大步匆匆走進來,不由得有些遲疑,擔憂地問,「怎麼了?可是不順利?」
二皇子坐到裴貴妃對側,不言不語,只抬手召劉大夫走近。
劉大夫行了個禮,一字一句,半點不差地將懿和宮裡他的診斷又說了一次,甚至說得更為詳細。
這下,裴貴妃臉上浮現出困惑,不由得深思起來:「當真是太子妃有病,太子無症?」
「母妃,您有大事瞞著我。」二皇子端凝著裴貴妃,面容沉肅,沒有半點平時的客套笑容,「無論是何事,我都建議您停手。」
「不可能!」裴貴妃驟然提高聲音,目露厲色,轉眸見到還有旁人,立即派嬤嬤將殿裡和門口的人清走,不得有半個耳朵。
「究竟是何事讓您如此執著?」二皇子實在不解,手按在桌上,前傾質問,「如今您讓我前去試探無果,哪怕他們有差錯,如今也天衣無縫。」
「您這般堅持,就不怕落入了皇后的陷阱嗎?!」
「陷阱?」裴貴妃怔了下,目光左右搖曳,似在思考,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可能,堅定地說,「不可能。」
「為何?」二皇子冷不丁開口,盯著裴貴妃的面龐,「母妃,你我同心同德,您若想犯險,至少也得知會兒臣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