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荷是之前李管事的侄女,得了太子妃青眼幫她侍弄花草,如今是房內太子妃唯一叫得上名字的侍婢。
尋常來說,哪怕有事務在身,既已知會了要來房中,夫妻間為了體面多少還要說些話再溫存,也不會來得太晚。
若是臨時不想來,也會喚人來傳一聲,免得太子妃多等。
夜色愈深,燭光被風打得凌亂搖曳,似猛獸張開了利齒要吞噬光芒,烏雲遮住了大半月光,如風雨欲來。
張嬤嬤起身想關窗,卻驀然被林元瑾出聲制止了。
「不必!」林元瑾倏地開口,許是因睏倦有些恍惚,眸光閃爍,聲音有些不自然地急促,「我等會…自己關窗。」
「好。」張嬤嬤沒細想,只以為她是想透透氣,但怕她受涼還是掩了掩窗戶,見侍婢尚未回來,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問,「太子妃可要小憩一會兒?」
現在她已然不敢說太子可能稍後就來。
「多謝嬤嬤擔心,我睡不著。」林元瑾似不在意地笑了笑,身前的手指侷促地攢緊,手指糾纏時像是在打結。
她覺得可能她的願望靈驗了,或許是路上真的出了什麼意外,讓太子止步轉向了旁人。
但逃過了今日,難道就逃得過明日嗎?
林元瑾不知道,但眼下她已自顧不暇,沒有心思再去想明天的事。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慌亂中都失了規矩。
但如今沒有人糾結這等規矩。
張嬤嬤見狀,揮了揮手將旁邊侍奉的婢女都遣了下去。
桑荷急沖沖地跑進來行了個禮,焦急地看向林元瑾,見她清稚的面龐上流露出疑問,連忙開口:「殿下,您的長姊今日午後自詡得了您的話來探望您,您可知?」
「林琟音?」林元瑾一怔,分明不知此事,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篤定地說,「府里人將她放進來了。」
林琟音向來會演戲,更何況她確實是林元瑾同父同母的親嫡姐,她說得煞有介事,一般人不敢攔她。
前日太子妃剛回門,如今姊妹閨中有話相談再正常不過。
張嬤嬤的臉色像是糊了的鍋底,變得鐵青。
她見得人多了去了,哪裡能猜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麼?高門大戶哪怕家裡有齟齬也不會輕易讓外人瞧了去,如此便讓心思腌臢的人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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