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林元瑾伸手貼住茶杯,卻並沒有拿起來飲用,反倒是用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木案上寫起了字。
水珠在她指尖匯成流暢的線條,形成了四個字。
——太子何在。
崔夷玉定定注視著這個問題,腦中閃過思緒萬千。
茶水寫字很好,哪怕是紙筆焚燒後也會留下痕跡。
原則上來說,他並不該透露太子去向,可若真要論起來,他都不該讓太子妃發現他這個替身的存在。
若太子得知林元瑾早知曉真假太子之分,只怕兩人性命都不保。
某種程度而言,他與太子妃算是乘坐在一條船上的人。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鑰匙,回答與否都會表明他的態度。
崔夷玉猶豫,因他不知他回答之後會發生什麼。
這般,對太子妃好嗎?
他漆黑的眼眸透著迷惘,鮮少躊躇不決,因不可預知的關係,難得陷入了沉思。
林元瑾寫下字後就放下了手,若崔夷玉不回答,過一會兒茶水就會因旁邊的熱爐而揮發。
她並不是在逼問他,只是單純想與崔夷玉說些話。
如果不交談,只是靜靜地坐著也很好。
馬車外偶有人言談論之聲,哪怕是附近的守衛也不敢靠近聽太子夫妻間的對話。
但沒有守衛竊聽,也有隱匿於暗處時時關注著他們的其他暗衛。
就在林元瑾以為崔夷玉不會動的時候,他緩緩抬起手,寬敞的袖口略微滑下,露出他皎白的腕骨,指尖碰了碰茶水,迅速寫下一個「府」字。
寫完之後,崔夷玉抬眼看向林元瑾,目光碰觸之際,手腕不自覺地一顫。
剎那之間仿佛有電流躥過他的手腕,這般背著旁人的隱匿對話如有暗通款曲之嫌,逼著他收回手。
還是回答了。
崔夷玉肩背略松,有些放縱後的頹靡,畢竟思及林元瑾進馬車時的克制,最終還是將選擇權交了出去。
他相信太子妃。
「那殿下這七日都會與臣妾一同嗎?」林元瑾知曉答案以後聲音都輕快了些,手指不停,二話不說寫了個字。
崔夷玉看到之後呼吸一促,視線如被灼到,燙得他眼尾和耳垂彤紅,下頜到脖頸明顯繃緊,想盡力克制渾身的不自在,但都難以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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