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林琟音過去在京城中,雖不是頂級世家貴女,也是小有名聲,書畫俱佳的才女,哪怕身份比她高的人,談天之時也會禮讓她三分。
可自打林元瑾成為了太子妃,就有人明里暗裡時不時會擠兌一下不說,如今她懷了孕,竟淪落到被街上的平民百姓,甚至是三流混混
秋月不敢吱聲,只低著頭,聽著下面哪些嚼碎嘴的人「天哪,沒想到貴人家的女兒也能幹出這種事…」「據說是林姓的四品大官兒家的嫡女兒呢!」
「嘖嘖嘖,若是我家女兒幹得出這事,我都沒臉出門見人。」
林琟音反覆深呼吸,警告著自己不可動怒,她肚子裡的是皇嗣,她是未來的貴人,還是控制不住猛地站起身來:「走。」
那些話語像是無數根箭矢刺中了她的自尊,仿佛越不想聽到什麼,就越是能聽到那一句接一句的指責與惡聲。
她從未遭遇到這樣刺骨的屈辱,但她根本沒辦法去反駁,或者是反駁只會遇到更過火的辱罵。
坐到馬車上,林琟音也不再像過去那般會撩起帘子,只是閉著眼,低著頭深呼吸,企圖忽略外面的聲音。
可不知為何,明明有些只是普通的攤販的叫賣聲,落入她的耳中就又會化作數不盡的罵聲。
回到府中,林琟音也不斷寬慰著自己,她懷的是太子的孩子,有多少人想要這潑天的榮光還得不到,可身體的不適和府外源源不斷的斥責仍不斷刺痛著她。
京中其他相熟的貴女雖然嘴上都說不信,來信安慰林琟音,實則都默默疏遠了距離,兩三封信之後就沒了回音。
原本一封接一封的邀請函也逐漸變少,直至消失。
林父在上下朝的路上,都能感覺到若隱若現的指點,戳著他的脊梁骨。
林母出門也出得少了,雖然心中不快,但也時不時安慰著有孕在身的林琟音,說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話。
本來已經在商議親事的二房、三房的女兒,如今也被對方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婉拒了,去別的宴席上都要被明里暗裡刺探著林琟音的消息當談資,百般無奈之下最後也只得閉門不出。
一時之間,仿佛什麼事都搞砸了。
「也不知怎麼的,有的人就是能在家中一邊假清高,一邊做出如此厚顏無恥之事。」二房庶姐晃悠著走到林琟音院落外的花壇邊,無比刻意地抬高聲響。
「就是,做就做了還不知廉恥地賴在家裡。」旁邊的三房姑娘「嘖」了一聲,,「要是我啊,早找一根柱子撞死算了,自己丟人就算了省得連累家裡人。」
秋月聽不下去,低聲和坐在桌前的林琟音說了聲「奴婢把她們趕走」便快步走去驅趕。
倒是兩位姑娘本就不是什麼和善性子,見秋月來不光沒走,反而變本加厲。
「怎麼,自己敢做還怕人說呀?」
「這是林府,又不是你家,我們又不在你的院子裡,還輪得到你做主?」
秋月被一句接一句地懟著,只低著頭任由她們責罵,她們多說了幾句口乾了,便「呸」了一聲,挽著手臂翻了個白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