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生下孩子就是他們的死期,那就先不生。
畢竟光是呼吸在同一片空氣兩個人也不會懷孕。
「殿下與我說還要寫時辰,讓我們先回府。」
「是。」張嬤嬤稱是。
等林元瑾與張嬤嬤一同回府,已過了些時辰。
林元瑾被桑荷扶著下馬,還在想著宮中的疑事,剛進太子府中,走了幾步,步子卻突然頓住了。
林元瑾看著門前和石子道上巡邏的侍衛,驀然蹙起了眉,有些困惑地開口:「這些侍衛……」
她雖然沒有細到記住每個侍衛的臉,但也分眼不眼熟,面前的這些人分明和之前府中的人一個都對不上。
「之前那些侍衛呢?是受了罰在養傷嗎?」林元瑾喚來李管事,問道,「下手可重?傷藥可有?」
「這……」李管事遲疑了下,哂笑著拱手開口,「您有所不知,那些人護衛部當,竟讓數個刺客混進了府中,死罪難免,皇后娘娘已經下了命令,都處置乾淨了。」
林元瑾猛地滯住,定定地看著面前那些朝她恭敬行禮的陌生侍衛,脊背一片冰涼。
「處置?」她仿佛魂魄出竅般,緩慢地開口,「本宮不是說,死罪可免嗎?」
向來溫柔和善的人驟然冷下神色,透出股不容置喙的氣質,仿佛柔軟的人露出了其下的尖刺,連質問寒涼如冰針。
「同樣是刺客,秋狩之時的武官和侍衛都還好好活著呢,如今府中的護衛倒是命中該絕了?」
李管事忙不迭跪下,沒想到林元瑾會突然發難,多少有些汗流浹背:「太子妃恕罪,皇后娘娘金口玉令,老奴不敢不從啊!」
「……」
林元瑾扶著額頭,強烈的眩暈感浮上來。
皇后之命,不敢不從。
昨日還在眼前活生生地朝她謝恩的人,今日就化作了皇后手下毫不在意的白骨。
太快了。
快到她不過進了個宮,皇后的手就伸過來,輕鬆地處置了太子府里的人。
「太子妃?」張嬤嬤擔憂地看著林元瑾,「回去喝完茶休息吧。」
她向來知道林元瑾是什麼性格,眼前驟然換了一大批人,血淋淋的事情無疑衝撞了她。
「本宮知曉了。」林元瑾幾個呼吸之後,迅速努力地調整過來,扶著桑荷的手站穩身子,沉下眼,臉上的笑意都透著些寒意。
她是從崔夷玉口中知曉刺客打探府中一事,也想得太少了,沒有想過這件事不光會害到太子,還牽扯到了許多無辜之人。
皇后心狠,此事同她也有關聯。
今時不同以往。
林元瑾再不會像剛進府時那樣,心中不在乎,所以誰都可以插手府中的事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