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
皇帝坐在椅子前,難得沒反覆翻看摺子,只看向一側的崔夷玉,平靜中透著些陰沉。
「你準備如何處置刺客一事?」
天家之怒,常不形於色。
「探入府中的刺客都已咬毒自盡。」崔夷玉開口,「從狩場逃脫的刺客半數死於懸崖之下,另外半數逃離,可昨日來刺殺兒臣的不過五人。」
若將狩場那些刺客當總數的話,如今還有十餘人逃脫在外。
他們為刺殺皇帝而來,分出幾人刺殺太子大抵是為了,放任不管必然不行。
崔夷玉心臟平穩地跳動,如同提醒著他為了今日,也為了林元瑾的未來而做出的一個又一個抉擇。
他知曉太子的性格,所以不惜誘導刺客入府,重傷也好受驚也好,都是他認可的後果。
只要太子不再出現在人前,就只會是崔夷玉來覲見帝後。
哪怕他的容貌和身軀已經和現下長期飲藥、陽虛體衰的太子逐漸有了區別,可只要太子縮在屋子裡閉門不出,不管是皇帝眼中,還是其他人眼中。
皇帝認可的太子是他。
那他的模樣,就是太子的模樣。
崔夷玉抬起眸,望向皇帝,神色清明,如同分毫未被這一場刺殺擾亂心智:「兒臣願以身做餌,引出刺客再悉數誅殺。」
皇帝凝視著眼前的太子,半晌竟有些感慨:「朕年輕的時候也同你這般意氣風發,膽大妄為。」
「先不談你想怎麼做這誘餌,刺客在你身上栽了兩次,難道還會想栽第三次嗎?」皇帝笑著反問。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有何不可?」崔夷玉問,「您可設一計,降罪於兒臣,再將兒臣拘禁起來,表面撤去護衛實則就地埋伏,刺客見兒臣身陷囹圄,自身難保,不會不來。」
崔夷玉只能這麼說。
畢竟是個人就不能想著讓皇帝當誘餌,天子高坐於朝堂,宮中護衛無數,潛入宮中與潛入秋狩場可是天壤之別。
況且崔夷玉的目的實則不是誘出刺客,他只需要皇帝表面降罪於他就行。
太子有罪,便是樹倒猢猻散。
「你真是敢想!」皇帝佯裝震怒,「這些日子還誇你善辨人心,如今倒是又不顧你這太子名聲了!」
太子日後是要當皇帝的,一舉一動都是記錄在冊的。
哪怕是計謀,若是皇帝真的降罪,往後若是出事,輿論上太子必然受桎梏。
「是兒臣莽撞。」崔夷玉垂下眼,「兒臣再想想。」
「不,你不必想了。」皇帝手一揮,心中已有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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