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瑾被他這五體投地的大禮磕的頭一懵,皺了皺眉,愧疚之下解釋道:「我若救下了你兄長那才算恩情,如今那些撫恤也不過是亡羊補牢。」
「屬下知您心善寬和,無意責罰下人,是皇后娘娘憐子震怒,一併處置了所有人。」侍衛頭也不抬,執意說,「屬下願為您效犬馬之勞。」
林元瑾餵鳥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侍衛前來稟報,還在想侍衛怎麼會不去找太子,而是主動來尋她這個太子妃。
現在算是明白了,他明面上是稟報夜裡府中進了人,實則是來投誠的。
「起來吧。」林元瑾嘆了口氣,問,「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陳驥,耳東陳,驥乃千里馬之名。」陳驥仰起頭,認真地開口。
「我知曉了。」林元瑾提醒道,「可往後你若是值夜望見了有人領著外人去東邊,切莫再看。」
陳驥想了想,只說:「屬下明白,只是來府之人看骨架身形雖為男子,身姿卻不正,屬下才特意與您說道,您既這般提點,屬下收口入門,再當沒看到就是。」
林元瑾點了點頭,讓桑荷遞了個賞賜給他,讓他下去了,才轉頭提醒桑荷:「剛才那些話你便當作沒聽到。」
「奴婢曉得。」桑荷忙躬身。
陳驥畢竟是個侍衛,說得再委婉也挺直白的,說那男子身姿不正,就是在說那男人是風塵出身,大抵是花坊里的男伎。
太子府里夜裡有男伎出入本身很荒謬,沒有下人敢在太子府里作祟,敢這般荒唐的只有太子。
林元瑾實在不懂,怎麼有人被刺客嚇破了膽,還會想在深更半夜招伎的?如果真的是怕,那萬一刺客扮成男伎呢,就不怕了嗎?
可林元瑾不能理解的多了去了。
如今也只不過是再添一例。
不過此事最初,確實也和林元瑾想的不一樣。
太子逃避與外界接觸,在淨清苑裡躲了整整兩天兩夜,滴水不進,在驚懼之下瘦了許多。
直到暗衛終於取來南風館研製的新藥,太子才飲下了兩日以來的第一口水。
太子雖恐懼於與人接觸,卻仍想通過藥物來刺激軀體。
事已至此,若是有用自然好,若是沒用也不能更差了。
喝藥喝了幾個月,太子的味覺都與之前不同,面不改色地喝下一碗又一碗烏黑的苦藥,再重新蓋上被子縮在床角。
可這回卻明顯與往日不同。
太子昏沉欲睡,眼下一片青黑,削瘦的身體透著病態,突然感覺到身體裡一陣不可思議的燥熱湧上,激得他面紅耳赤,猛地睜開眼喘起氣。
他癱軟在床渾身發熱,難受地張大了嘴不停地呼吸著涼氣,難受的脖頸上的青筋凸起,眼前一陣陣發紅。
太子掀開被子,以為是這回的藥劑起了效,看著雙腿卻發現還是一動不動,仿佛身體已經如太監般少了個部件,不禁目眥欲裂地低聲吼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