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未曾出門,讓他身子骨都松乏了許多。
「殿下。」門外匆匆傳來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桑荷的聲音,「宮裡的宋姑姑來了。」
兩人倏地對視一眼,無比默契地望向門口。
「你去?」
「嗯,她要見的是我。」
崔夷玉起身簡單地披上了外衣,面容上隱見病色,邁步出了房間,朝正堂走去。
這幾乎是除了洗漱外,他首次離開林元瑾的屋子,連同李管事在內,侍奉的人見到他都有種詭異的恍如隔世之感。
等他緩步走到正堂坐下,沒多久宋姑姑就被人引著走了進來。
「下去吧。」崔夷玉掃了眼周圍的人,示意他們關好門,看著宋姑姑一步步走進來,直至走他的正前方。
「奴婢參見殿下。」宋姑姑跪下,深深地行了個禮。
「姑姑請起。」崔夷玉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卻因為使不上力拿著茶杯的手腕抖了抖。
解體內之毒的藥有副作用,便是時不時會失力,對於權貴沒什麼,但對於自小便靠武力為生的崔夷玉而言,無異於折斷他的生存能力,格外可怖。
但崔夷玉實在怕林元瑾擔心,半點不敢透露給她。
可宋姑姑站起身,卻並沒有坐到一側,只是站著定定地望著崔夷玉,仿佛重新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的模樣。
少年氣度清貴,長相精緻如畫,眉眼似皇后那般微微上揚,嘴唇薄潤,許是因這些時日大病了一場,衣服搭在他身上更顯得纖薄。
就外貌而言,與過往的太子幾乎分不出區別。
他雖模樣病弱,身上卻透著股不懼風雨的從容。
理論上來說,哪怕是同父同母的雙子,都不會相像到宛如鏡面反射,更何況不是。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
「怎麼了?」崔夷玉注意到宋姑姑不同尋常的視線,困惑地掀起眼,淡的眸光像無波瀾的靜水。
「奴婢為送信而來。」宋姑姑斂下眸,將信遞了出去。
崔夷玉接過信打開,就看到裡面皇后的字跡稍顯凌亂。
大致意思是宮中有變,若有線索讓他速速回信,若是沒有則以身代太子,隨機應變,將太子轉移到京中其他府邸,莫要被皇帝發現。
「孤知曉了。」崔夷玉看完便折起來,點了點頭,輕聲說,「孤無字可回,宋姑姑若是無別的事便回去吧。」
宋姑姑躬了躬身,轉身就走。
等走到快門口的時候,宋姑姑又驀然停了下來,轉過身就看到他正蹙著眉握著茶杯,好似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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