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正是此日起,太子和崔氏再次死死地綁在了一條船上。
只是白駒過隙。
入冬之後,寒雪飄落。
皇后病重垂危,在一個寒天的夜裡,哆嗦著手,悄然崩逝。
一夕之間,京城上下掛上白燈,換上喪儀服飾。
皇帝顧及朝野上下忙碌,多番探討,又言皇后在世時體恤上下,言不應大動干戈,感慨之下,下令將三年服喪縮減為為三月。
至於皇后到底說沒說,此時已經不重要了。
皇帝替朝野百官乃至後宮中人減了負,卻不代表太子夫妻不需得守孝。
停靈,哭喪,守夜,護香。
哪怕是有人常侍奉著,也讓林元瑾與崔夷玉在這個嚴寒的冬天裡遭了不少罪。
皇帝不願他們來回奔波,又嫌東宮路遠,便將他們又留在了之前住過的獻和宮裡。
林元瑾又不得不派人在獻和宮裡安置了個暖房,供給蒜苗來住。
鸚鵡性子敏感,冬日又不能到處走,久不見它便會抑鬱掉毛。
古時的權貴規矩多,皇室中人尤甚,格外折騰人。
又是一日。
林元瑾靠在崔夷玉肩膀上,神色懨懨地任由他揉著她的腿,哪怕是戴著護膝,用裙子壓著時不時挪一下姿勢,都難免發麻發酸。
不過皇后崩逝,身為太子的崔夷玉忙於喪事,倒難得從皇帝手中拿了些休沐,免了許多雜事。
「殿下,皇后宮裡的宋姑姑來了。」桑荷在殿外說起。
「宋姑姑?」林元瑾當即睜開眼,將腿從崔夷玉手裡抽出來,放下裙擺坐好,喚人請她進來。
就見宋姑姑身著一身白衣,身上別著紙花,緩步走進來,臉色也透著青白,竟像是疲憊不堪,連步子都失了往日裡的平穩。
宋姑姑緩步走到兩人面前,行了個禮,險些暈倒,被林元瑾慌忙地扶住了。
「奴婢失禮了。」宋姑姑歉意地被拉著坐到一側,再望向面前的兩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
她想了想,呼吸了幾下,等平復下來,欣慰地看著他們,輕聲說道:「兩位殿下如今可放心了。」
「辛苦宋姑姑了。」林元瑾擔憂地望著她。
「大仇得報乃奴婢志向所在,哪裡談得上辛苦呢?」宋姑姑嘲諷地笑了笑,眼底卻透著悵然若失。
她與皇后多年主僕情分,終究是破敗不堪至此。
「奴婢今日來,一是來恭喜兩位殿下,二是想來辭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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