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树家的见过二狗子。她自责没生个儿子,一直想抱养一个,又不愿意花钱。听说村外来了一批流民,便想去抱养个小的。二狗子年纪合适,又漂亮。
那一天大雨,二狗子蹲在地里张大嘴等着雨往里飘。常树嫌弃这孩子真懒,跺跺脚走了。二狗子饿了三天被关在外头,连抬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好孩子,扶我一把。”常树家的让方年扶到坑前,看过每一个朝夕相处的好友村民,混浊的眼珠中满是泪。
然后,自己找了个坑躺进去。
“别怕,我活不久了。”常树家的掀起外衣,左臂和右腿处光秃秃的,在‘红衣闹鬼’中失去。切口处溃烂,绵软粘腻地流着脓水,随着呼吸偶尔会鼓泡。“我躺进去你就不用费力搬,帮你省点儿力气。”
“好孩子别哭,去看着药罐子吧。他们快醒了,需要人照顾。我要眯一会儿,不用操心。”
“……好,我这就去了。”
方年端着药盅进宗祠,步子一顿,身后人道,“……谢谢你。”
此刻起,形成平安村民俗。
觉得活不下去的村民提前一天削墓碑,插好,然后自发地躺进坑里。不给孩子添麻烦,最后说一句,“谢谢你。”
方年埋了十六人。
黄土从掌中漏过,遮面逝去的容颜。
今晚月色很好,冷白撒一地,第十六块碑立上正插着,背后不远处,青衣少年撑着伞静静立着。
方年磕完头站起来膝盖还未挺直,伞从后方穿透身体,冷硬的伞头在眼帘上。
“二狗子,我说过,下次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陈师炀身后,密林深处,一大批朝廷官兵林立。
第51章宅斗失败的嫡长女35
陈师炀抬掌指节微勾,一队兵马听令朝宗祠去。
一道掌风挡住周瑾去路,陈师炀左手开伞挡去部分针,人群将黄衫小公子围地密不透风代他接收所有针。
“方夫人,别这么着急走,你的对手是我。”陈师炀风轻云淡,眼里冷下来,“夫人心善,没毒嘛,差点让你给唬住了。平安村那些人今天必须死,赵三公子盯着我,方夫人别让我难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