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韞遲疑地說:「好像是這樣呢。」
皇帝叉腰在原地打轉,兩圈後,說:「你斟酌著給英國公寫封信。」
這是要讓外公趕緊想法子管管外孫,檀韞應下,安撫道:「世子爺只是性子上來了,胡亂耍耍。」
「不,」皇帝頭痛,「他真幹得出來。」
檀韞突然想起是觀的回稟,說這段時日世子爺都在寶慈禪寺閒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本以為世子是在花街柳巷過膩了,去佛寺躲清閒,如今看來,難不成真是去參悟的,還到了想出家的境界?
另一邊,薛縈親自送世子爺出宮,路上聽世子爺說:「薛公公,你是御前牌子,說話有分量,記得多幫我的婚事使使勁兒。」
薛縈一驚,「您還真想娶那個明月兒啊?」
「她生得美,琵琶也彈得好,懂分寸有情趣,哪裡不好?」
「哎喲我的小祖宗,門第懸殊也忒大了,哪怕是納妾也不行啊。」薛縈勸道,「您要是真喜歡,養在外頭也就算了,可千萬別往家裡帶。」
傅世子不大高興,「憑什麼珉王能納妓回去?」
「珉王……」薛縈放輕聲音,「那位爺就那樣了,先帝爺和陛下都沒指望他什麼,您可不一樣。」
傅世子不服氣,「我比不過他?不能吧。」
薛縈一陣無語,哄著說:「是您更好,陛下盼著您呢!」
珉王沒出息,文不成武不就,陛下對他就那一點指望,別做不該做的事情,自然一生平安富貴。世子雖說在耍混帳上不輸誰,可至少自小讓英國公摁著習武,騎馬射獵,舞刀弄槍都不在話下,以後領一份武官的差事也能為君分憂嘛。
「讓陛下別盼了,白搭。」等到了宮門,世子嗤道,「我先說好,給我賜婚必須事先跟我商量,否則我立馬出家當和尚去!」
薛縈哄著說:「奴婢回去就稟明陛下。」
「還有,」世子提前劃線兒,「我的世子妃別的不提,必須要美,很美,極美——和方才殿內的那個一樣美才行。」
薛縈知道「那個」是誰,也聽說過這位活祖宗爺爺男女不忌,聞言立馬說:「小祖宗,檀監事是御前的人,還是給陛下辦實事的人,可不能陪您瞎玩。」
一句「辦實事」,說明檀韞不會是帝王隨意賞賜誰的玩意兒,而是親臣。薛縈知道世子爺狂悖,很怕他把主意打到檀韞頭上去,才特意這樣提醒。
「你這人心真髒,」世子生得很高,涼颼颼地把人睨著,「我就誇他一句,你想到哪兒去了?」
那就好,薛縈輕輕打了自己一嘴巴,笑呵呵地說:「是奴婢污了心,誤會您了!世子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和奴婢計較。」
世子輕哼一聲,揮手讓他滾蛋,自己邁步出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