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的馬車停在宮門口,傅一聲推開門,等傅濯枝上車,自己也跟著鑽進車廂。
駕車的侍衛勒轉馬頭,馬車平穩前行,傅一聲給傅濯枝倒了杯蜜橘水,說:「主子,檀監事如何?」
「好著,沒被罰。」傅濯枝取下面具隨手扔在旁邊,抿了一口水,不屑道,「那死公公還真以為阿滾會上當,就是輕視阿滾年輕,心眼子少。」
「哦,」傅一聲說,「那您急赤白臉地從寶慈禪寺跑進宮,是有何要事啊?」
傅濯枝不計較自己被打趣,瞥一眼那面具,「唱曲兒啊。」
傅一聲笑一聲,「那個宋佩?」他擺出狗腿子的架勢,「我知道您對他肯定很不滿,我這就去給您出氣!」
「出個屁,」傅濯枝摩挲茶杯,「阿滾多半是要用這個宋佩,否則也不會讓宋佩陪他做戲,激那個尹狗腿入宮告狀了。」
傅一聲有時候是真賤,「您怎麼確定他倆是做戲?」
「因為我沒你這麼蠢。」傅濯枝一巴掌扇在傅一聲腦袋上,「睡誰不好,睡個都察院的,還是個有稜有角的,真當阿滾日子過得清閒,非要給自己找麻煩嗎?更要緊的是,阿滾什麼樣的沒見過,那個宋佩憑什麼入他眼?」
傅一聲捂著嗡嗡的腦袋說:「人家是探花郎誒!」
「探花郎了不起?」傅濯枝說,「有我好看嗎?」
傅一聲戳心肝,「不巧,檀監事沒見過您。」
傅濯枝:「……」
「再說了,檀監事既然要用宋佩,說明宋佩入他的眼了,不是容貌,也是才幹,人家以後多的是機會相處。至於您,」傅一聲瞥一眼傅濯枝,「捂著臉蛋兒一邊兒哭去吧。」
傅濯枝眼角抽搐,從高挺的脖頸、肩膀到腰身,整個人像牡丹花似的一下就枯萎了,換作一副慘澹淡的悽美。
傅一聲不落忍了,正想哄幾句,就聽傅濯枝蔫啦吧唧地說:「盯著錦衣衛那邊,別真讓他們查出什麼來了。」
「哦,但這事兒跟咱們又沒關……」傅一聲轉過彎來了,「檀監事做的?」
他主子笑起來,寵溺,喜愛,還有點令人頭皮發麻的溫柔,「嗯呢,下手夠利落的。」
第12章 暗中鬼
翌日,北鎮撫司衙門。
「尚公公一路辛苦,先喝杯熱茶,這是石墨茶,還算好貨。」江峽讓人給尚柳來奉了一杯茶,「此次公公前來督促咱們,我是半分不敢耽擱,主理此案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尚柳來撥著茶蓋,溫聲道:「江大人客氣了,您能力卓著,原本無需咱家多說什麼,只是孟公公到底是宮中的老人,又身負司禮監秉筆的重職,如今宮內外都等著結果呢,咱們早些辦妥,對上對下都好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