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韞的腳跟蹭過美人椅,腳尖晃了晃,又翹起,被傅濯枝伸手握住,順著纖細的長腿一路摸上去,將壓勝錢系在檀韞緊繃的腰間。
檀韞喘著氣,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腰間,紅瑪瑙小元寶在花燈下熠熠生光。
「新的一年,我們馳蘭萬事如意,無往不利。」傅濯枝貼著檀韞濕紅的嘴唇,輕聲說,還要與我白頭到老,死生不棄。」
檀韞陷在那雙溫柔如水的黑瞳里,鼻翼翕動,啞聲說:「好。」
「喲!這大寒天兒的,你們也找個暖和點的地方干啊!」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外頭傳來,檀韞抬起頭,越過傅濯枝的肩膀瞧見了從外頭進來的戴泱。
這廝今兒穿得就像個大紅花燈,檀韞哎呀一聲,在戴泱越走越近的時候偏頭藏進傅濯枝的肩窩裡,說:「我的眼睛都要被你閃瞎……啊!」
戴泱一個栗子打在檀韞腦門上,檀韞縮了縮,被傅濯枝抱緊,轉了個方向面無表情地盯著戴泱。
戴泱挑眉,正要勸告傅世子聰明點,得罪了一個菜圃主人,就不要得罪第二個了,就聽檀韞說:「六哥,這都半夜了,你怎麼這時候過來啦?」
「我不能來嗎?」
「我哪有這個意思?」檀韞嘟囔,「不許冤枉我。」
戴泱笑了笑,說:「我本來想早點過來的,但是家裡的小東西實在是太黏人了,我不得陪他玩玩兒嘛。」
他口中的小東西正是比他高大勇猛的李大人,檀韞對這種愛稱無法苟同,說:「色令智昏!」
戴泱反唇相譏,「總比某兩個要在外頭幹起來的好。」
「誰幹了?」檀韞伸手推搡他,「明明是你髒眼看人淫!」
傅濯枝和戴泱都笑起來,檀韞惱道:「不許笑!」
兩人頓時不笑了,戴泱拿出袖袋中的錦囊拋到兩人身上,說:「哥給的壓勝錢,走了。」
「我的還沒有給哥呢!」檀韞拍拍傅濯枝的肩膀,被放行了,連忙轉身跑進寢屋,拿出一隻錦囊遞給戴泱,笑著說,「弟孝敬哥的,祝哥前程似錦,平安吉祥。」
戴泱收下錦囊,伸手把檀韞抱起來晃了晃,說:「知道了,哥走了。」
檀韞落地,暈乎乎地說:「你不留下來和我們守歲嗎?」
「守個屁!」戴泱轉身朝他們拋了個媚眼,「我要趕緊回去和李大人再干一場,就不陪了。」
兩人對他的粗魯言辭習以為常,唯獨檀韞操心地喊了一句:「蓋好被子,不要著涼啊!」
「知道了!」
戴泱走了,檀韞回到張開雙臂的傅濯枝身邊,自然地窩進他懷裡。打開錦囊一看,是一串銅錢大小的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