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歇息了良久,她才接受事實,卻觸到床榻尾端放著一個意外之物——
一套嶄新的羅裙,還帶有馨香,也是她素來心愛的粉色。
她再次嘗試著支起身子下地,腳趾方才觸底,便看見一個人影步來後在面前站定。
紗幔驟然撩起,她身上星星點點的痕跡在他眼中一覽無餘,直視她羞紅的眼眶,最終落在少女手上抓握的玉佩上。
本以為他會說些好話,溫泠月不知是誰引誘了誰,忙拉起衣裳遮住自己,一時不知該緊張還是該害羞。
畢竟,萬一是她酒後胡言,欺負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而傅沉硯的神色並未因昨夜的繾綣而有一絲一毫改變,無溫的音調將她方欲開口的詢問打斷。
「昨夜做了什麼你可還記得。」
不是問句。
未料到他這樣直白,溫泠月貝齒抵住下唇,不知如何應答。
然,他忽然俯身,冷白修長的手準確無誤地扼住她下頜,逼迫她抬首與之相望。
本在頭頂上方的聲音化作現在咫尺的距離,雙眸寒光乍現。
「什、什麼?」
溫泠月本能地想要推開他,雙手卻被定在他小臂上,只聽他淬了冰似地問:「告訴孤,小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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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許封我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顆杏仁
溫泠月被他手上的力道捏的吃痛,忍不住失聲輕哼,卻還是隱隱帶著沙啞。
他終究還是於心不忍,看著昨夜的痕跡,手上的力道不由得鬆了些。
「是……就是你啊。」她欲哭無淚。
雙目對望,視線碰撞。
傅沉硯覺得好笑,「孤何時有那種不入流的名諱,說實話!」
鉗住她的虎口處,那顆猩紅的疤痕在蔥白的指上格外突兀。
她有些惱了,看向他寒雪覆過的眸子時,宛若見了那把寶刀青雲。
和大婚那日一樣的姿勢,令她氣勢弱了弱。
現在他已不是小白了,原來他當真不知他們二人之間的事。
「沒有騙你……」莫名的情緒籠罩著她,加之見了他的臉便忘不掉昨夜的事,溫泠月忍不住紅了眼眶。
「小白就是你自己嘛,不然你為什麼每次吃完杏仁就會以為自己睡著了……和你講,還不信,還要這樣凶我。」
被她的委屈惹得一愣,溫泠月全然不顧他掰著她的下頜,覺得自己定是同他說不清楚了。
任誰也不敢相信,世上有那種奇事。
而他沉默良久,手緩緩鬆開,本想將玉佩拿過重新系在腰帶上,可轉念,卻又落入溫泠月掌心。
冰涼溫潤的觸感傳入掌心,她不知那人的意思。
猜測此事興許有轉圜,溫泠月緊緊攥著玉佩的手有一絲鬆動,飛速問道:「昨天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殿下你放心,不會有人妄議我們清白的!」
「若有人問起,我便說昨日高興喝醉了摔了一跤,或者、或者被狗咬了一口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