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
「為什麼……」
「孤自有思量。」
他靠在馬車另一側,語調若墨筆在水面上輕描淡寫落下的一點,暈開細微墨色,卻泛起一圈圈漣漪。
溫泠月撅撅嘴,不甘心地挪了挪坐著的軟墊,只敢在行動上表達不滿。
「這是何地,這樣喧鬧?」
不知過了多久,大抵是感覺到馬車行駛速度過於緩慢,傅沉硯蹙眉忍不住開口對馬車外的嵇白道。
「回殿下,此處青魚巷。」
溫泠月原本松下的弦瞬間輕顫,不自覺急切地往玉簾外望去。
那次後她始終未與死閻王提及那件事。
他為何要在青魚巷,給她……
再度望過去時,傅沉硯正枕臂,淡淡地向窗外不知在看什麼。
她幾乎不敢相信,傅沉硯也會有這樣靜默的時刻。
天光在燈籠的搖曳下散發著微微幽藍光暈,一脈無情冷冽的冬日夜空,他興許有很多時候都一日操勞直到夜半才回宮。
但無人知曉他的心事。
「呀,有人在放煙火!」
溫泠月眸子登時被簇然躍上的花火照亮,忍不住隔著玉簾驚叫起來。
聲音驚動了太子。
他濃墨似的發頂被照亮,連髮絲都明滅可見。
馬車外的嵇白聞聲笑道:「年關將至,這是尋常人家的孩童在試著燃放煙火呢。」
溫泠月想起往年每一回,她們家也會這樣,二哥哥每回都要拖回來一大卷鞭炮放在院子裡的空地上。
而爹爹和阿娘則是早早命人備好她愛吃的所有茶歇。
伴著直衝天際而後炸開的焰火,度過一年又一年。
而她今年卻要和……
和他一起。
溫泠月忍不住地一個勁偷瞄那個宛若冰雕的男人。
無論脾氣如何,傅沉硯的樣貌是絕對沒得說的。
似乎記憶里也有個這般俊美的小哥哥,可是在哪呢?
冷不防的,望向窗外的男人倏爾開口,不容人拒絕的語氣:
「明日、後日、以後的每一日,你必須同孤一起,打仗吃酒看戲,都要跟在孤身旁。」
「為什麼?」
差點被人認為是真冰雕的太子動了動腦袋,身後是一片絢爛,而他在光影下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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