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宮太子已經等著聽講經了,在一旁還放了兩張小一點的案桌,兩個人坐在太子的左右側。
左右兩側坐著的人就是顧煦和顧英,今日太子興致起來便讓兩個兒子過來聽一聽汪彥講課。
汪彥這下心裡更加緊張了,他衝著皇室父子三個人行禮。
「汪大人,你按照以前一樣講經給孤聽就好了,顧英和顧煦就是有些好奇才來旁聽,你就當他們兩個不存在。」
「是,太子殿下。」汪彥雖說應了一聲是,但還是不敢忽略兩個皇孫。
汪彥從《禮記》開始講解,他把秦青灼的話換了一個說法,「君臣之間的關係需要聯繫,君王要是想駕馭臣子就要需要洞察到臣子想要什麼,這樣才能把握人心。」
汪彥把秦青灼的話大致改了一下。
「臣工侍君,該處處小心謹慎,應該處處把事務交給君王處理過目,不應隱瞞君王。」
汪彥把最後一句話說完了。
要是說前面的話讓太子若有所思,心裡有所明悟,那最後一句話就有些發人深省了。
太子和顧煦的眼睛都深沉了一瞬。
太子最擅長的就是聯繫自身。建康帝沉迷於修道,把國家大事全部交給他處理。但帝王還帝王,太子頭上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稍有不察就會惹到建康帝。
他只是太子,還不是陛下,他是儲君也是臣子。
每日他都會去中和殿給建康帝請安,這幾次他去向建康帝請安,建康帝待他越來越冷淡了,甚至言語之中還在想他遠在邊疆的兄弟們。
太子的後背瞬間濕透了。
他回到東宮就有些戰慄起來,不知道建康帝為什麼會這麼說。他只是興起讓汪彥講一講《禮記》的君臣關係。
這一下就把他點撥了,他是太子也是臣子,他不該僭越皇帝的權力。
建康帝是在警告他。
太子想到近日有內閣大臣來東宮向他匯報政務,他頓時有了思路。只要找到了症狀,那麼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未知的事物總是可怕的,但要是看清楚了,那就不可怕了。
太子心情愉悅,竟起身握住了汪彥的手,「汪大人大才,這般講解,孤醍醐灌頂,已經明悟了。」
這是頭一次太子待他這麼熱情,汪彥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感動。
也難怪歷史上某位帝王最喜歡握著臣子的手套近乎,話家常。
汪彥是一個正直的臣子,他說道:「昨日殿下問臣這個問題著實把臣難住了,臣去國史館去找書遇見秦修撰,便問了他怎麼看待《禮記》中的君臣關係。」
「臣慚愧。」
太子聞言眼睛一亮,但他還是沒有放開汪彥的手,「秦修撰竟有這般見識,屬實不易。但汪大人也是朝廷中的忠臣和直臣。」
「多謝殿下看重。」
顧煦的目光閃了閃。
……
秦青灼今日下值就邀請小夥伴們一起去家裡用晚膳,他的耳朵莫名其妙紅紅的,還有些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