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大夫……」
「平江侯說了一切聽從我的,你們這是不聽平江侯的話了!」
產婆們無話可說,但想著等夫人產子後她們要去跟侯爺告狀。明南知拎著藥箱在一旁,床上躺著一位大約十八歲的年輕女子,漆黑的頭髮濕透了,緊緊的貼在她的臉上,有丫鬟在給她擦汗。
房間裡滿是血腥味,女子的嘴邊含著一塊參片,顯然已經暈過去一次了。
衛師兄伸出手搭脈,然後掀開被褥看了看。
「胎位不正,時間耽誤太長了。」
「你們把夫人按住,我需要切開夫人的……」衛師兄說完,明南知就把刀子遞給他。
平江侯夫人覺察到痛意醒過來,她的眼中充滿了霧氣。
產婆說道:「夫人你再用用力。」
平江侯夫人開始用力,產婆們也開始各司其職幫平江侯夫人喊著。
衛師兄時刻關注平江侯夫人的動靜,看見平江侯夫人臉上的痛苦之色。
他當斷則斷,毫不猶豫的說:「再去取一片參片讓夫人含著,扶著夫人下來走一走。」
「衛大夫這太冒險了……」
「聽衛大夫的……」平江侯夫人虛弱的聲音傳來。
明南知從丫鬟手中接過人參片放在平江侯夫人口中,他看見平江侯夫人蒼白著臉,卻偏偏透出一股堅韌。
丫鬟扶著平江侯夫人走動等衛師兄讓她們把平江侯夫人送到床上後,又是一新一重的煎熬。
明南知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他在心裡為平江侯夫人祈福。
平江侯在門外踱步聽著一聲聲慘痛聲,他的心裡更加焦灼不安,愧疚更重。
「夫人!夫人!若是你離開了,那麼公子和小姐就算生下來也沒有庇護啊!」平江侯夫人的貼身丫鬟哭著說道。
「夫人!求求您!小姐,你再堅持堅持!老爺和夫人都還在邊境還沒有回來,你不能就這麼放棄!」
平江侯夫人咬緊牙關,手指攥緊。
產房的慘叫聲停止了。
平江侯腳步一頓想要推開產房。
「恭喜侯爺賀喜侯爺,母女平安。」產婆抱著孩子喜氣洋洋的出來了。
「好好好,全部都有賞!」平江侯雖有些失望是個女兒,但初為人父,他很快就泛起了慈父柔腸。
夫人沒事就好。
平江侯和平江侯夫人是青梅竹馬,自幼訂下婚約,兩個人是京城裡出名的恩愛夫妻。
平江侯夫人已經暈過去了,衛師兄看了有大出血的徵兆,他還是讓人做了準備,等一個時辰後沒有任何症狀,衛師兄才放下心來。
在給平江侯夫人看病時,精神高度集中,現在衛師兄才感受到身體有一股疲倦傳來。
明南知這是第一次來產房裡幫忙,現在看見母女平安,他的心裡也高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