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南知正待往回走,往後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明南知道歉後就想離開。
「南知,你認不出我了嗎?」
紀凌看見明南知尾隨著兩個人,他認出其中的一個人是平江侯,他默默的跟上明南知怕他有危險。
明南知聽見這聲音,宛如晴天霹靂。這是紀大的聲音,他已經好久都沒有聽過了,但只要他一開口,明南知就從內心深處里認出了這道聲音。
他抬起頭來看向紀凌。
紀大穿著武官將領的衣袍,他的腰間配著一把劍,五官俊美,身姿修長。明南知知道秦青灼是從六品修撰,穿得衣袍是綠色的。紀大的武官服飾分明比秦青灼的官位還要高。
所以在新婚之夜看見他後會厭煩的看他,然後一言不發就離開了清泉村,找不到人影。
在他還沒有失憶前是京城裡的大官,那為什麼不和他說清楚,不跟村子裡的人解釋清楚,偏偏了無音訊,找不到人影,讓他一個人承受著村子裡的流言蜚語。
明南知以為自己已經把這件事壓在心底了,可是在看見紀大的那一瞬間,明南知發現自己還是恨的。
若是他去河邊洗衣時沒有救紀大那就好了。
「我怎麼會認不出你。」明南知看向紀凌,看見這個男人露出一個欣喜的笑,他心裡充滿了毒汁。
隨即他又想到秦青灼,他想到自己的相公,他對紀大沒有愛,只有恨。但這點恨在明南知看來還是不如秦青灼重要。
「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明南知說完還沒等紀凌回答他就離開了偏僻的小巷子。
紀凌:「……」
他跟著明南知的步伐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了。紀凌抿著唇不知道為什麼和明南知的相認是這樣的。在他的想像中他和明南知的相認不該這麼平淡。
不管明南知是怪他,還是罵他,紀凌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明南知就是這麼平淡的應了一聲,然後對他沒有罵也沒有任何情緒。
明南知這是一點都不在乎他了?
紀凌的心裡突然湧現一股巨大的難過。
他欲言又止,看向明南知的背影,手指刺進掌心裡。
「……秦青灼對你好嗎?」
明南知的腳步一頓,他的心裡又驚又怒,沒想到紀凌還知道秦青灼,那紀凌是早就知道他們了。
「他對我很好,我們的生活很好。」
紀凌看著明南知越走越遠,他的目光深深沉沉。
「頭兒,你怎麼了?」一個軍士看見紀凌失魂落魄的樣子關心的問道。
紀凌做出一個拒絕交流的手勢,軍士噤若寒蟬。
不是要娶寧王府上的嫡哥兒為夫了麼,將軍怎麼沒有半點喜意。這臉色蒼白的比在戰場上受傷的時候還要慘白。
秦青灼比他好。
紀凌心痛難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