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把自己縮在圍巾里:「夫子,這麼冷,還不如在被褥里躺著。」
陸夫子笑罵道:「你這童子忒懶,冬日在家裡待著就越發不想動了,還是要出來走走。」
趕巧了,陸夫子在外邊還不足一刻就遇見秦青灼從皇城裡出來了。
秦青灼從皇城裡出來就把自己小紅帽從袖子裡拿出來戴在頭上,本就有一個官帽,小紅帽比官帽大,一下子就把官帽兜在裡面了。
陸夫子神色複雜:「……」
你說你穿著綠色的官袍,頭上再戴一頂紅色的帽子,這成何體統!
「夫子。」秦青灼瞧見陸夫子立馬走上前去。
「你這帽子還是少戴。」陸夫子這樣的傳統中年男子見不得這樣。
「夫子,這樣暖和。」秦青灼美滋滋的說。
倆師徒走在一起,秦青灼乾脆帶著陸夫子在京城逛一逛,京城中有一文人樓,諸多好文章都可以在文人樓里看見,秦青灼就帶著陸夫子去那看一看。
陸夫子心中意動跟著秦青灼到了文人樓。他站在一旁看了不下於十篇文章,他點評道:「這些文章辭藻華麗,但內里不足。」
他又走到另一邊看見一篇樸實無華的文章,還未看及名字就露出遺憾之色:「此篇文章有樸實之風,但不夠深入,還是被框住了,沒有多少新意。」
他低頭去看落名,那上面寫著許青陽三個字。
陸夫子:「……」
陸夫子繼續往前走,他又看了幾篇好文章,有幾篇文章是知名的大儒,那文章寫得是沒話說,一針見血,其中以李祭酒的文章最為得陸夫子的心意,李祭酒的文筆犀利,又充滿了憂國憂民的情感,讓陸夫子看後就能感同身受。
還有幾位小輩的文章也寫得不錯,文無塵寫的文章不是關於朝政的反而是如何品味茶道,這篇文章寫得極為悠然、平淡在一眾文章中獨樹一幟。王生水寫的文章是關於禮制的,也是頗有見解,可見家學淵博。
在一眾好文章中也出現了一篇不能與之同在的文章,陸夫子看見這篇文章,眉頭緊皺。
「這叫崔成齊寫的文章這麼糟糕,怎麼還放在文人樓里?」
秦青灼拱手:「夫子,此人是忠義伯府的崔世子,崔正君是他的伯父,顧煦殿下是他表兄。」
陸夫子無言以對。
崔成齊覺得別人要有的,自己也要有。自己就寫了一篇文章掛在文人樓里,文人樓背後的東家礙於他的家世也把這篇文章掛在上面以供眾人觀賞。
「怎麼不見你的文章?」陸夫子看了大半沒看見秦青灼的文章。秦青灼的文章風格統一,他的文風樸實,暗藏玄機。
秦青灼訕訕道:「到京城後大半的時間都在家裡做試卷,考上後就在翰林院做事,沒在文人樓里來寫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