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陽修整了一日第二日就把府衙里的人認了認,認完玩了一套恩威並施的套路,看見底下的人表面上服帖了。他知道要想讓他們真心實意的服他,還是要做些政績,要麼就要動用霹靂手段。現在沒抓到他們的錯處,無法動用霹靂手段,等抓了辮子,便要殺雞儆猴了。
「我去曹縣看看去。」
許青陽要去底下的縣城裡摸一摸底。他自幼在許父跟前長大,知道許父最喜歡是就是下鄉去了解情況,再找幾個在田地里勞作的百姓問一問,得了幾分實森*晚*整*理況。再去鄉下里找戶百姓吃一頓飯,四處打量一下屋子,和家裡邊的小孩說說話,就能把這裡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
許青陽照貓畫虎,把幾個縣令哄得一愣一愣的,心裡著實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這府台不知根系,瞧著是個實幹家。他們最怕的就是實幹家,這種人油鹽不進。
……
秦青灼在戶部也沒閒著,上面的聖人到了冬日又生了一場大病,皇城的氣氛沉重。建康帝下令讓他們清丈田地,這一舉措在朝中掀起了驚天的波浪。
這手段便有些急了,征寧郡還未做出成效來,便要清丈田地,官員和地主豪強都不會依從。
金部郎中點了幾個人去把京城周邊的土地冊子拿了過來。家家戶戶的到村子裡面去查,這田地早就沒在老百姓的手裡了,通通都被京城中的大戶兼併了。
秦青灼帶著人來記這些田地,再細細的去調查,多半是進了某某官員親戚的兜里。這些大戶在災荒年就是借糧給百姓,高價糧食,若是還不上就把田地抵了,百姓無法只好賣了田地,變成了佃戶。
佃戶就沒什麼自主權,他們要向地主繳納高額的地租,在田地勞動時也要承受繁重的活,受到不公正的對待。他們在田地中種植、收穫,自己到手的不到十分之一。地主家節日,或是家族成員成親辦酒席,佃戶還要被地主無償喊過去幹活,有的地主甚至還要佃戶們隨禮,把家中的雞鴨送給他們。
這樣的佃戶很難再擁有田地,然後可能世世代代都變成了佃戶。地主讓他們活著,但不會讓他們活得太好,就這麼吊著他們的命。
「老丈,你們一日要耕種多少地?」秦青灼拿著本子問道。
「能耕多少就多少,從這頭耕到那頭。」
秦青灼極目望去,沉默片刻說道:「朝廷不是把播種耬車、水車的製作方法都張貼皇榜,讓天下的手藝人學了去,怎麼不用工具來田地里幹活?」
「就是用了工具幹活,有了工具幫襯,人就要干更多的活了。」
秦青灼想到這茬也是無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