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管事湊前來:「公子,不知您和夫郎在此處用午膳嗎?」
「不必,我們自己爬山後,就在山裡找一些野味來吃。」文無塵搖搖頭,難得有幾分瀟灑起來。
世家子弟騎射都是在行的,整日困在朝堂之上,把打獵的功夫都磨滅了。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又有友人在側,文無塵沒有往日的嚴肅。
秦青灼也是背著弓箭,他見文無塵也背著弓箭,心裡很沒有底。他這個破箭術,要是能射中野味才怪了。
文兄太高看他了。
四個人一起上山,曲徑通幽,太陽還未熱起來,山上清涼涼的。幾個人一道走,走著走著就變成明南知和周哥兒落在後面,秦青灼和文無塵在前面走,倒也不施一番樂趣。
秦青灼隨手在叢林裡找了一個粗的木頭,杵著當拐杖。
文無塵:「……」
「秦兄,我在吏部都聽見過你的名字,聽說你為戶部做了不少事,要是海船成功歸來了,你政績斐然,升官是不愁了。」
「文兄客氣了,這海船的事又不是我一個辦成的。」秦青灼這沒謙虛,他是真這般想的。
文無塵心想,秦青灼這樣的性子在官場上也是難得。
兩個人不再談朝廷的事,反而談起了學問來。文無塵飽讀詩書,秦青灼也讀了好些書,兩個人有問有答的,也是一番樂趣。
「近日我在想稅收的事。」
談起這事,文無塵垂下眼眸,有些難堪。
他們文家是大族,在文壇中地位極重。世代累計下來已有不少的田地,他也不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兼併過百姓的土地,想來這是有的。
文家的親戚們也難不保會仗勢欺人,在地方為禍一方。正是如此,他才知道改革稅收、清丈田地是多難。
這要面對的是天下的世家大族和地主豪強,為天下的百姓還一個公道出來。
朝廷諸公中周首輔是建康帝一手提拔起來了,他自然是建康帝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
他爹也是隨著大眾,但只有皇帝不堅定,他爹就會阻止清丈田地和稅收改制。因為支持稅收改制和清丈田地就會損害他們文家的利益。
「秦兄,這事太難了。」
而且據他所知,太子私下並不支持清丈田地這事。
秦青灼笑了笑:「就是難,才很少有人來做。」
談來談去又談到朝政去了,文無塵轉移話題。
明南知和周哥兒就簡單多了,周哥兒首先就問了秦小魚的事,他對秦小魚實在是很喜歡。
「爹給了我一匹綢緞,我衣裳做了許多件,想把這綢緞送給你,用來給小魚做衣裳。」
明南知一驚:「這哪使得。」
「你不要推辭,這是我對小魚的一番心意。」周哥兒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
明南知只好接受了,想著哪一回也要給周哥兒回禮才好。這樣有來有往,關係方能長久。
到了山頂,瞧見了好看的風景。秦青灼恨沒有相機,不然就能拍一張照片紀念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