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康十一年,李員外自願將全部家產贈予程家。事後李員外自殺在宅中。」
「昭德元年,昭德二年,我這裡還有很多關於你的累累罪案。」許青陽語氣平靜,他關上這些狀紙:「本官問你,王九等十八人為何會把上等的水田以二兩銀子賣給程家?」
程家主後背有些發冷,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那年收成不好,我借給他們糧食他們還不上來,自然只能用良田來抵了,許大人這不犯法吧?」
「那好。商戶楊家就誇張了,把一百畝地以每畝地一兩銀子賣給你了,賣給你之後就被滅門了,你怎麼說?」
「都是他們自願的,至於強盜,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驅使他們為我辦事,許大人,你可不要沒有證據就冤枉我。」程家主做出苦主的樣子。
許青陽瞧見程家主的眼角還帶著笑,似乎是在挑釁他一樣,周圍的鄉紳們又鬧了起來,許青陽沒說話。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以為你把商戶楊家的屍體埋在你小妾屋子的樹下就沒有人發現嗎?」
許青陽一拍驚堂木:「程家主,你若不認罪,本官這裡還有很多的證據可以證明,本官沒找上你,你反而找上本官了!」
從發現程家主在康山府的名聲很好後,許青陽就在私下收集程家主的罪證,這一日終於起了作用。
「你手上沾滿了鮮血,還自稱大善人,你配嗎?!心思狡詐狠毒,壞事做盡,現在又想阻止朝廷的旨意。」許青陽沒忘記今天他們是為了清丈土地和改革稅制來的。
他掃過底下的人,鄉紳們紛紛低頭避其鋒芒,百姓們一句話都不敢說了,程家主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裡念著不可能。
「來人,請聖旨!」
衙役們把裝在盤子裡的聖旨恭敬的拿了過來。
見聖旨如見陛下,底下的人就算不甘就只好跪下行大禮。
許青陽站起身,衝著京城的方向拱手:「今日聖旨就在這裡,誰要是阻止清丈土地和改革稅制就算朝廷作對,和陛下作對,身為康山府的知縣,本官有權解決這樣大逆不道,違抗聖意的人,本官有權斬殺任何人!」
先是殺了程家主的威風,鋒芒畢露,其次請出聖旨,給他們當頭棒喝,他們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反而更加的惶恐不安了。
看見衙役把程家主像是拖著死狗一樣拖下去了,康山府的世家和鄉紳們被嚇得一個半死,臉上有大顆大顆的汗水,有人還不敢在許青陽面前擦,只能任由這些汗水從下巴滴落到地上,顫抖如篩糠。
「本官只是按照陛下的聖旨來辦事,若是各位配合本官,錢財少是少了點,但至於能保住命。」許青陽的氣勢收斂,又恢復成了之前那個年輕的知縣大人的樣子:「俗話說的好,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諸位覺得有道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