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虽大抵都是好色之徒,却也是有人喜欢妖娆柔媚,有人喜欢大家闺秀有人喜欢小家碧玉,而霍将军则独爱才情冷美人。”秋月白选出两只圆润东珠耳坠,东珠做成泪滴状,垂于耳下是再动人不过。
想到男人即将踏月而来见到她时眼中的惊艳,秋月白唇角又扬了扬。
刘四妈听着连连点头:“之前若不是你出主意留住了霍将军,恐怕我们这次也不会如此顺利能近得了他的身。”
“将军自幼得先皇后照拂与她感情深厚情同母子,月白也不过是借了白纻舞勾起将军旧时回忆,好叫他初时能对我另眼相看,至于之后的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霍将军夜夜留宿你房中,今日又如此风光地送此生辰厚礼,这些足以证明他对你是宠爱入骨。”话锋一转,刘四妈又道,“不过有句话四妈妈可要提醒你,自古薄情是男儿,那些个男人爱你时捧你上天不爱时踩你入泥,你可切莫被眼前一时的得宠迷了眼。”
最后又意味深长的交代一句:“情爱皆浮云,这世上,唯有权利和金子才是最可靠的。”
一字一句看似在谆谆诱导,实则却是在侧面敲打秋月白。
如今大殷首辅大人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她若是敢忤逆他的意思对其眼中钉手下留情,下场自是不必多说。
秋月白放在首饰盒上的手颤了颤,垂下眼眸。
刘四妈继续道:“四妈妈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拎得清的人,否则半年前,你若是有那么一丝的心软,恐怕当场便是随了冯歌儿去的。”
即便是在十二坊,暗处也布了许多首辅大人的眼线,她们是棋子按照主人意志活动,倘若逆了主人意,不管多在主子面前受宠,一律当场格杀勿论。
这个游戏规则秋月白自然也看得很透。
故而半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杯无色无味的毒酒递过去时,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与冯歌儿相识多年表面上情同姐妹,然而那又如何?她出身风尘以色伺人,她则是名门闺秀素有大殷第一才女美名,别人说道起来只会夸一句冯歌儿不拘小节与她结成金兰情义,却极少人会注意到她秋月白。
怪只怪冯歌儿自不量力与首辅大人作对,竟妄想到御前为先皇后陈情。
秀眉蹙起,心中却又是徘徊。
冯歌儿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官宦之女在先皇后面前有些脸面,论起权利手中却是没有半分,杀了也就杀了于她没有半点害处。而霍景元却是完全不同,风姿卓然超群绝伦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其手中拥兵百万又深得军中将士拥戴,倘若得了他的信任和宠爱,何必还惧怕秦绍仪?凭借自己的容貌与手段,协助霍景元反将秦绍仪那老贼一军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有了如此功劳,将军夫人的位置必然也只可能属于她。
正想着,便听到刘四妈又问道:“国公府与冯歌儿长相相似的那名女子查的如何?”
秋月白收敛心神,道:“月白十分肯定她绝不是冯歌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