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還是從前的模樣,嬌美可人,目光赤誠,不減當年倚欄輕笑的風姿。
“嬤嬤,毀了她的臉!”幢幡後那人恨聲吩咐,仿佛和秦莞有著深仇大恨。
“是!”那婆子不見半分遲疑,顯然這種事是做慣了的。
尖銳的銀釵刺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一時間皮肉外翻,豆大的血珠洇紅了鬢髮。
秦莞本已意識迷離,生生疼醒過來。她想反抗,想報復,卻丁點力氣都沒有。
她紅著眼睛瞪向幢幡之後,心內恨意滔天,都要死了還不知道仇家是誰,到了陰曹地府要怎樣向閻王告狀!
就在這時,有人拍響了殿門:“嬤嬤開門!我知道你在!”
婆子面上一僵。
秦莞也愣了一瞬,她識得的男子不多,這位剛好就是其中一個——她的未婚夫婿,新科探花,魏如安。
婆子隔著門小心翼翼地問:“郎君可是獨自來的?”
“不獨自來,還要呼朋引伴大張旗鼓嗎?”魏如安頗有些氣急敗壞。
秦莞有些意外,她印象中的這個人向來是文質彬彬、溫文有禮,何曾說過這樣的話?
婆子開了門,魏如安一腳跨進來,冷不丁看到秦莞,不由驚呼:“小莞?你怎麼在?!”
秦莞掀起沉沉的眼皮,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原來你不是來找我的。
幢幡後傳出嚶嚶的哭聲。
魏如安立馬放棄秦莞,衝到那位身邊,一迭聲地問:“這是怎麼回事?小莞為何會在這裡?”
——此時秦莞身子歪著,魏如安只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跡,並沒有看到她被劃花的側臉。
那人不說話,只一味低聲哭泣,那低回婉轉的聲調和方才下令毀了秦莞的臉時大相逕庭。
婆子也暗暗地擠了兩滴眼淚,示弱道:“郎君勿惱,且容老奴辯白兩句。”
魏如安沉著臉:“你說。”
婆子瞅了秦莞一眼,頗有些憤憤不平:“郎君有所不知,非是我家娘子想對她怎樣,而是她想對我家娘子怎樣——秦大姑娘好大的本事,不知從哪裡知道了我家娘子懷了您的骨肉,愣是把她誆騙到這裡,想要逼她落胎,若不是老奴及時趕到,您那未出世的哥兒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一席話說完,不僅魏如安吃驚,秦莞更吃驚——魏如安和那女子有了首尾,還珠胎暗結?!所以這人才想殺了她取而代之嗎?
似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那女子哭得更加哀戚,魏如安小意勸慰,極盡溫柔,言語間幾次提到“我們的孩兒”。
秦莞只想笑。
她笑魏如安可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