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鷹於半空之中盤旋一圈,扇扇翅膀追了上去。
看著他灑脫的背影,魏如安的臉黑如鍋底。
轉過身來面對秦莞時,他依舊溫文得體:“小娘子切莫信了旁人的胡言亂語,我魏如安從小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治國安.邦的道理,絕不會行這等宵小手段!”
秦莞看著他,撲哧一聲,笑了。
她總算知道自己上一世為何會被這個人矇騙了,瞧他這義正辭嚴的模樣,若不是有了刻骨銘心的教訓,她險些就要信了。
“治國安.邦我不懂,只是從小跟在母親身邊學道理,聽過‘男女七歲不同席’,也聽過‘不可與外男交往過密’,更聽過‘瓜田李下,人言可畏’。”
秦莞勾了勾唇,笑意卻未達眼底,“郎君讀的是聖賢書,竟連這般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若懂,卻還是執意與我攀談,那我不得不問,居心何在?”
魏如安怔住,顯然沒料到會被她如此搶白一番,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半晌,他方才執了執手,道:“小娘子說得有理,是在下唐突了。改日定當備下厚禮上門——告辭!”
說完便轉過身,大步走開。
秦莞皺了皺眉,這人怕不是有病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上個鬼的門!
飛雲看著她的臉色,低聲道:“奴婢瞧著姑娘似是不大喜歡魏郎君……奴婢覺得他說話和氣,又讀書識禮,挺不錯的。”
——至少比那個騎著大馬,一臉傲氣的公子哥兒強。
“知人知面不知心。”秦莞瞪她,“忘了喜嬤嬤教的規矩不成?他是外男,你家姑娘待字閨中,說什麼喜歡不喜歡?”
飛雲吐吐舌頭,不再多說。
這時,四名僕從也趕了回來,手裡提著兩具犬屍。
秦莞瞅了一眼,只見那犬瘦骨嶙峋,牙微微吡著,口邊黏著干硬的黑血和白沫,死前像是忍受了莫大的痛苦,看上去猙獰又可怕。
飛雲驚叫一聲,嚇得躲到秦莞身後。
眾仆抱拳回道:“以奴才的判斷,這些應是無主之犬,因服了鼠藥等毒物腹痛難忍,這才發了瘋。”
秦莞想起梁楨臨別前的提醒,心內暗暗有了計較。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留下一人將這三具犬屍燒掉,其餘人跟我去娘子廟——記住,一定要親眼看著燒成灰,以免旁人或動物尋到誤食。”
眾仆聞言,紛紛愣住。一方面詫異於她的縝密心思,另一方面又驚訝於她的決定——遇上這麼大的事,不僅沒嚇得哭回家中,還要繼續往前走,該說這位大姑娘是膽子大呢,還是缺心眼兒呢?
飛雲哭道:“姑娘,咱們不、不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