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嬤嬤生得腰粗體壯,是個能幹的,聽到秦莞要查帳,二話不說拿上帳本子就來了。
秦莞把屋裡人都支了出去,只讓明月退到外間遠遠地守著。
錢嬤嬤看到這架勢心內不由打起了鼓,“姑娘今日叫奴婢過來,可是帳目出了問題?”
秦莞搖了搖頭,“嬤嬤且坐。”
錢嬤嬤沒敢坐,心內更為忐忑,“可是飛雲那丫頭犯了事?”——飛雲是她的女兒,從小送到秦莞身邊。
秦莞把她扶起來,笑道:“嬤嬤想岔了。今日將你請來,是想讓你幫我辦件事。”
錢嬤嬤這才鬆了口氣,爽快道:“奴婢全家都是給姑娘跑腿的,什麼事姑娘儘管說,奴婢一準兒好好辦!”
秦莞笑笑,細細地說了起來。
她想讓錢嬤嬤暗中去找那個臉上有痣的婆子。
秦莞想著,找到了婆子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主子,殺身之仇說不得就要報上一報,秦莞不想日日被噩夢折磨。
之所以把這件事交託給錢嬤嬤,一來她和喜嬤嬤一樣,都是秦莞母親的陪嫁,一家老小的身契都捏在秦莞手裡,忠誠可信。二來,錢嬤嬤住在府外,替秦莞管著布匹鋪子和田莊,平日裡見的各府丫鬟婆子不少,方便尋人。
錢嬤嬤拍著胸脯打包票:“姑娘放心,奴婢一準兒盯緊嘍!”
秦莞笑笑,道:“嬤嬤辦事我是放心的。只需提醒一句,此事干係重大,嬤嬤暗中查探便好,不可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飛雲。”
錢嬤嬤雖不知道根底,卻足夠忠心,聽了秦莞的話立即端肅了表情,鄭重應下。
待她走後,秦莞又執起筆,把白日裡碰到的那三隻惡犬畫了下來。
她從小跟著韓瓊學畫花鳥,尤擅寫意,雖廖廖數筆卻十分傳神。
畫完之後,她便叫人把這幅畫交給了秦耀,讓他暗中去查。
白天梁楨的那句話提醒了她——這三隻犬的來例或許跟魏如安有關。
她必須查個明白。
***
時間又過了兩天,錢婆婆沒來回話,倒是秦耀叫人傳信,惡犬的事有了眉目。
午後,天氣不涼不熱,微風徐徐地吹著,十分舒爽。
秦莞坐在亭子裡等著秦耀過來,一雙水潤的眸子百無聊賴地看著荷葉底下黑溜溜的小蝌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