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郎君大步走上九曲橋,身後跟著青松、翠柏兩個長隨。
翠柏年紀小,又生著一張娃娃臉,性子逗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青松生得高大,性子沉穩,眉目俊朗,極討小丫頭們喜歡。
彩練原本還躲在湖邊偷偷掉眼淚,遠遠地看到青松過來,連忙抹乾淨淚珠,巴巴地看向一行人。
飛雲亦是喜不自禁,小跑著站到了青松的必經之地。
青松走至湖心的涼亭便沒再向前。
丫鬟們遠遠地站在橋頭,一個個裝得規規矩矩,實際眼睛悄悄地往那邊瞄。
翠柏湊到彩練跟前,不知道說了什麼,氣得彩練拿葦葉抽他。明明不疼,翠柏卻吱吱哇哇一通叫,逗得彩練掩著嘴笑。
秦莞看在眼裡,頗覺好笑,上輩子她錯過了多少趣事?
秦耀走至近前,秦莞給兄長見了禮。
兄妹兩個去了東邊的飛花榭。
秦耀從懷裡掏出一幅畫卷,正是前幾日秦莞畫的黑犬圖。
“青松暗中打探數日,證實了這三隻原是無主之犬,常在上善門附近遊蕩,吃些小販丟棄的鹹魚臭蝦,且性子溫順,從不傷人。”
“據沿街的商販說,前幾日常有一位書生模樣的人前去,拿些炊餅肉包之類分給附近的乞兒,這三隻犬偶爾也能得些,慢慢地和他親近起來……”
後面的事即使秦耀不說秦莞也能猜到了。
無非是那書生藉此手段將黑犬養熟,繼而帶出城去,餵下摻了瘋藥的炊餅,算好時辰讓她撞見。
秦莞咬牙道:“那書生是誰,哥哥可查出來了?”
“我找人畫了幾幅書生模樣的畫像,拿去給上善門附近的商販和乞兒辨認,十個里有八個指認魏如安。”
秦莞捏起粉拳,恨恨地砸在桌案上,“好一個魏如安!好一個太學驕子!竟然如此下作,如此不擇手段!”
秦莞恨的不只是對方處心積慮的算計,還有自己白白搭進去的那五年。女兒家最嬌嫩、最花枝招展的五年,竟浪費在了這麼一個陰險狡詐的渣滓身上!
她暴躁地踱著步子,猛地抓起面前的茶盞,將其當成魏如安,狠狠地擲到青石磚上。
摔了一個還不解氣,她連秦耀手裡的也奪過去,啪的一聲,上好的定窯白瓷眨眼間粉身碎骨。
秦耀沒攔,也沒勸,等她出夠了氣方才開口:“這杯子摔再多也是咱家的,疼不到他身上。”
秦莞被提醒了,恨恨道:“哥,打他一頓,往死里打!”
“好。”秦耀輕輕鬆鬆地應下,仿佛秦莞說的不是暴打一個前途無量的太學生,而是想吃小籠包一般。
秦莞越想越氣,說:“哥,我死也不會嫁給他!”
